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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望海楼今日还要办宴席?”
“啊,我看店里坐满了人。”吉舟给自己倒了杯茶,仰头灌了下去。
云珠不满地拍了下桌子,“他们家大业大,连办这么多日酒席,抢了我们多少客人。”
大脑袋把刚做好的油焖大虾端了出来,“吃饭了。”
云珠叫住他,“大脑袋,应姑娘这几日怎么不跟你传话了。”
大脑袋摇摇头,“不知道。”
“尝尝这油焖大虾吧。”
云珠有些烦躁地摆摆手,“算了没胃口,我现在日日盼着应姑娘回来。”
又到了饭点,望海楼的厨房叮叮当当地忙碌着,一盘盘海鲜被跑堂小二端到客人面前,流水一般哗啦啦地没停歇过。
海瑶看着店里挤满了客人,虽然有些心疼钱,可想到应氏鲜味如今生意萧条,心里就忍不住得意起来,一个外来女,还敢开饭馆跟她望海楼抢生意,真的天真可笑。
“哕——”
“哎呦客官,您这是怎么了。”
“哕——”
地上的呕吐物发出阵阵刺鼻的酸臭味,引得周围的客人纷纷捂住口鼻看过来。
“吐了半天的客人接过小二递过来的茶水,漱了漱口,虚弱地抬起手指着桌上的一盘蒸鱼道:“这鱼坏了,臭得我还想吐,哕——”
“啊,这鱼坏了。”
“我就说不要钱的菜肯定不好吧,鱼都坏了还端给我们吃。”
海瑶急忙上楼,问道:“什么鱼坏了。”
小二指着旁边还在呕吐的客人道:“大小姐,这桌的。”
“大小姐,楼下也有一桌客人说鱼坏了。”
“不吃了,这么大的店怎么还用臭鱼做菜。”
“是啊,这不是恶心我们的吗。”
“摆了几天宴席,本想跑来捧场,还吃到了臭鱼。”
“幸好方才我闻着不对味,就没吃,快走吧。”
一桌桌客人都站起来,一边骂一边往外走,不一会,店里就空荡荡了。
热闹转瞬即逝,海瑶心中一下子酸楚起来,眼泪溢出眼眶。
“哭什么,这点小事就开始抹眼泪,日后遇到更大的难处要怎么办。”
海瑶扭头一看,当即哭得更大声了。
“爹,我就是想让咱们家的生意好点,怎么会做成这样子。”
海客拍拍女儿的肩膀,“好了,你最大的错误就是太过自傲,倘若放点身段,虚心向应姑娘求教,也不至于会闹成今日这个地步,你瞧瞧,为了争点人头,又是想学人家菜式,又是降价,还要大摆宴席,不要钱地请人吃饭。”
“每一样都是吃力不讨好的法子。”
“擦擦眼泪,以后啊多学着点就是了,没必要为了这点事哭天喊地的。”
海客上下看了看四周空空的座位,“这望海楼咱们就卖掉吧,我愿意折价卖给应姑娘,做个人情。”
海瑶疑惑道:“爹,为什么啊,这望海楼都经营这么多年了,怎么能说卖就卖。”
海客脸上却没有不悦,反而多了点轻松,“不卖掉,难不成赔本做生意吗?应氏鲜味的饭菜咱们比不过。除非把应姑娘请到咱们家,若你是应姑娘,你愿意丢下自己的生意跑去别人家做厨子吗?”
海瑶摇了摇头,“不会,我肯定自己单干,让方圆十里的店铺不敢与我争。”
“那不就成了,打不过咱们躲得过,何况咱们在江南的布庄生意如今可是势头正盛,我想着你精通刺绣工艺,让你回去经营布庄,术业有专攻,你啊,就不是会做饭的料,何苦这样为难自己。”
“眼光放开点,不要拘泥于这小小的一片天地。”
“走吧,关店,爹带你去码头上看热闹去。”
“码头上有什么热闹。”
“顾家的渔船回来了,说是大获丰收,拉了一船的海鲜回来。而且还智斗海贼,将臭名远扬的海贼玄冥帮一窝端了,冯将军正拉着这些人游街示众呢。”
江安码头上再次热闹起来,返程的渔船一个接一个地停靠在码头上,从船上拉下来的海鲜数不胜数,引得鱼贩们争先抢夺。
而最令人兴奋的是,冯护将军带着一众将士押着百十来号的海贼游街,这个流窜逃亡十几年的海贼帮总算是彻底剿灭干净了,街上的百姓欢呼着,鱼贩们忙着和渔民们讨价。
应晚镜被家人围着,吃着母亲为她带来的点心,她说二哥哥前日刚回来,在护镖的路上,还特意去越州看了看外公,这些点心是外公要二哥带回来的,说他想念镜丫头了。
应晚镜吃着糕点,眼神却不停地往江白屿身上飘,他正在听母亲陈青禾说话。
“这天杀的海贼,害得我儿子脸都瘦了一圈,有没有被吓到啊,有没有受伤,娘以后再也不训你了,你只要好好照顾自己,别整天这划一道口子,那破个皮。”
江白屿点头道:“知道了娘。”
他扭头看向应晚镜,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
应晚镜把最后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她要去拯救自己落难的郎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