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明恒看着咕嘟嘟冒泡的锅子,眼神里满是不舍:“真香,可惜再过几日就吃不到妹妹煮的饭了。”
“放心吧,二哥,我明日就准备些香辣鱼干,什么干贝,干鱿鱼丝,还会熬制好几罐酱,到时候你给你们镖局的兄弟们都分一罐,路上饿了就拿出来填补些。”
听到这,应明恒双眼一亮道:“好,路上就不用吃硬邦邦的干粮了。”
应晚镜掀开锅盖,蒸汽环绕,用勺子搅一圈,米粉已被煮透,各种鲜味汇聚在一锅里,不用放任何调料,就足以让人喝上好几碗。
看到这锅米粉汤,应明恒忍不住炫耀道:“我妹妹做的饭菜天下第一好,江兄,待会你多喝几碗。”
兄妹俩坦陈的眼神让江白屿有些坐不住,从小到大,他向来都是孤身一人,很少有这种跟同龄人相互打闹的时候,虽然有一帮一起长大的兄弟,可大家也只是为了生计互相搭把手。
江白屿起身从船舱里拿出来一桶新鲜的果子,“昨天去摘的,在水里泡了一夜,现在还冰着。”
应晚镜看着桶里五颜六色的水果,满心欢喜地蹲下来挑选着心仪的水果。
“上回你给我的那颗芒果很甜,你在哪里摘的。”
江白屿指着远处的山峰道:“山上的果园,第一批果子还没熟时园子主人就会找些水仔上山摘果子,再走水路送出去卖掉。”
“再过几日,芒果熟透了,几文钱就能在果园里吃个够。”
应晚镜咬着甘甜果子,点头道:“这个园主人挺有主意的,未熟透的芒果经得起折腾,在外地价钱能翻上几番,等果子熟透,再开放果园,能省下不少人力。”
她起身一边盛饭,一边好奇问道:“不知是谁家的园子。”
“就是望海楼的海老爷。”
应晚镜恍然道:“是他啊,怪不得。”
“什么?”应明恒连着吃了好几颗杨梅果,嘴角一圈全是红彤彤的果汁,疑惑地看着两人。
“没事,二哥你吃饭吧。”应晚镜把碗筷塞给应明恒,随口糊弄过去了。
“应姑娘,吃饭呢。”隔壁渔船的阿娘满眼笑意地搭讪道。
“是,快晌午了,白屿哥早时也没吃饭,就提前做点,吃完饭好有力气干活。”
岸口拥挤,各家各户的船都挨得很近,应晚镜这一锅饭把码头上的渔民都惹得饥肠辘辘,也开始叮叮当当地起火做饭。
阿娘笑意盈盈地递过来一捆菜,“好,我们船上还有些菜,吃不完,你们拿去下锅里吧。”
阿娘一口气把菜撂到船上,接着问道:“镜妹啊,你做饭用的那罐酱,能不能卖我一罐,平常做饭都是油盐酱醋这几样,吃来吃去都是一个味,我闻着你做的饭香的很。”
“看你做饭总要放点什么酱,你那多不多,我买点。”
应晚镜接过来菜,答应道:“好啊,大娘赶明我带一罐过来,我今日带得不多,明日我给二哥准备干粮,多做些给你带过来。”
“给我也捎点吧,应姑娘。”
“镜妹,我们家也要点。”
应晚镜这一嗓子,让各家各户的人支棱起来,东一嘴西一嘴地嚷嚷着。
她只好探身挨个回道:“好嘞,若是有意买,大家先给个一文钱定金,我好去买几个装酱的罐子,有想要的来跟我说一声,我记下来。”
应晚镜忙得满头是汗,可脸上丝毫没有倦意,美眸轻扬,一张巧嘴叭叭不停,很快这一片的船家全都要订购了,一会功夫,手里就抓了一把的铜钱。
江白屿盯着她红扑扑的脸蛋,一时间失了神,以前总觉着她是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现在看来,就是个头脑灵活的商人,可是他分毫没觉着她世俗,看她数着手里铜板,自己也高兴。
应明恒碰了碰江白屿,“白屿哥,你怎么干坐着不动啊。”
“该吃饭了。”
江白屿才回过神来,马上伸手接住碗,饭菜的雾气弥漫在眼前,他双颊热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