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2 / 2)

“你别哭啊,都是哥的错。”

这么大点的女娃委屈得直抹泪,看客们心里也不是滋味起来,越发觉得这个张老爷可恨。

江白屿抿嘴不语,盯着应晚镜发红的眼眶。

海客注意到站在应明恒身边的小姑娘,走上前问道:“你也是应大人家的孩子吧,别哭,好好说。”

应晚镜哽咽道:“原想今天来这里看二哥,结果进来就看见一群人把我二哥摁在地上打。”

“不光欺负我二哥,还欺负我,叫人拦着我,威胁我,不让我走。”

“真可恨,欺负两个孩子。”

“我就说这个张老爷作恶惯了,无法无天。”

“县令大人怎么摊上这样的小舅子。”

看客们议论纷纷,坐在地上疼得直哼哼的张老爷更加觉得浑身不自在,眼睛里火辣辣,根本睁不开,索性拍着地砖,喊道:“这小丫头往我眼里撒了毒药,还在这里恶人先告状。”

海客嫌恶地瞥了眼躺在地上哇哇乱叫的张老爷。

“诸位,看戏看到现在,谁对谁错,应该都有数,这事也是鄙人疏忽,没有及时出来制止,给大家添麻烦了,这样吧,今天我请客,大家在望海楼好吃好喝,都尽兴啊。”

“找人去把张老爷送到大夫那,好好看看是怎么回事。”

海客站在应家兄妹身旁,“我自会好好补偿这两个孩子,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

“你们两个跟我来。”

“哎,白屿,你也过来,跑什么?脸上的伤不处理好,回去怕是少不了一顿打。”

江白屿被这句话拿捏得死死的,闷闷地跟了过来。

海家的后院很大,一眼看去,曲折的廊道仿佛看不到尽头。

应晚镜上下打量着这片精致的院子,廊亭小院,错落有致,院子里的大水缸里种满了荷花,宛如江南水乡。

“你们两个娃娃,受了委屈怎么不告诉你们的爹和娘,忍这么多天的气。”

应明恒小声嘀咕了一句,“县令大人的小舅子,我们怎么敢跟他抗衡。”

海客哈哈笑起来,“县令大人的小舅子又如何,你们的爹爹只是被贬职,还轮不到他一个地痞欺负你们。”

“来来来,给脸上的伤口上点药,前段时日我出了趟远门,这两天才回来,是我没照管好望海楼的生意。”

“你叫应晚镜,是个好女儿,受欺负就要说出来,别跟你哥一样,憋在心里。”

应晚镜看向这个说话和声和气的富绅,他不像是这里的人,像那种自小读遍诗书,文绉绉的公子。

海客命人拿出来一些礼物。

“这个是我从安平城里带回来的一些布料,可以拿回去让你娘给你缝件衣服。”

“这个,给你,我看你力气挺大,能一个挑三个,可是光靠蛮力不行,回去耍耍剑,练练心性。”

“这瓶药,拿回去,每日上点药,好得快。”

江白屿始终站在门口,似在跟海客避嫌。

“江白屿,你也过来。”

应晚镜摆手拒绝道:“海老爷,我们不能收这个东西。”

吃别人嘴软,拿别人手短,应晚镜可不敢收,张老爷那种恶霸好对付,可面前这个海老爷像笑面虎一样的海老爷城府不是一般的深。

“叫什么海老爷,叫我伯伯就行。”

海客满是欣赏地看着这兄妹俩。

“谢谢海伯伯,但是这些东西我们就不收了。”

应晚镜碰了碰应明恒的胳膊,兄妹俩很有默契地齐声道:“给海伯伯添麻烦了。”

说完,他们就拉着手一起跑了出去。

“妹妹,妹妹,你别生气。”应明恒小跑追上应晚镜。

“你倒腾这么快干嘛,我都追不上你了。”

应晚镜无奈地盯着应明恒又青又紫的脸,往后一看,江白屿的脸上也是被抓得一道又一道的。

“一群恶贼,不讲武德,不是什么好汉。”

应晚镜气得开骂起来,可是骂了半天,来回就这几个词,倒把旁边两人给气笑了。

临走时,应明恒拍着江白屿的肩膀,“谢谢你啊,兄弟,以后你说什么我听什么,上刀山下火海。”

“上刀山,下火海,你先想办法把自己收拾收拾吧,这副样子怎么瞒过爹和娘。”

“鼻青脸肿,衣服也烂了。”

应明恒一脸无所谓,“那就再挨一顿打,反正我是已经出过气了,也该让爹出出气。”

这歪道理着实可笑,应晚镜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家赶,“好啊,你这么想挨打,那就早点回家,我看你怎么交代。”

“胳膊也疼,妹妹你能不能轻点。”

江白屿也觉得胳膊疼了起来,一摸手臂,一块已经沾满血迹的手帕。

晚上,应章一口气教训完应明恒,坐在椅子上灌了三杯茶。

“明天你不要去望海楼了,我会想办法再给你寻个事做。”

“多谢爹,孩儿已经再也不敢了。”

“别谢我,爹也有错,没有能力护住你,让你受气了,快去给自己上点药,好好睡一觉。”

此刻,坐落在渔陵村的一处小院里,陈清禾也刚刚教训完江白屿,只是才刚坐下,就瞧见自家儿子手臂上有块女儿家用的手帕,登时又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