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柳臣道:“你这院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芷云平时跟着你到处跑,偶尔留在府里,也是个甩手掌柜。新来的韩羽,借着你义妹的光,又什么都不用做。整个院子打扫整理,全都压在楼儿一个人身上。”
“妻主,你也该考虑给咱们院子里添几个丫鬟小厮了。”
因着曾经身边发现过奸细,赵梓言又喜欢清静,索性院子里不留奴仆,如今听安柳臣提起,也觉得有道理,总不能因噎废食。
院子里冷清的没有生气,莫说安柳臣,她现在都觉得呆的不舒服。
“好,这件事交给你去办吧。”
“我?”安柳臣像是生怕自己听错了。
他只是一个侧君。这种事情,不是应该交给芷云?
岚荷苑的大事小情都由芷云在负责着。
赵梓言认真道:“怎么,整个赵府,正君少君侧君,内院里那么多人,五侧君主事以来打理的井井有条。你比赛时,胆子大的很,现在不过是给岚荷苑物色几个人进来,你就胆怯了?”
“怎么会,妻主放心,我一定办好。”安柳臣开心的甚至有一点点激动。
赵梓言这才朝着桌子用下巴指了一下,“怎么回事?”
安柳臣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知道她说的是那些杯子茶壶怎么都坏了。
他无奈地叹口气,道:“还不是你给我送来的小祖宗。”
“嗯?”
“坏坏,嘴馋、能吃,脾气还大!”
赵梓言轻松道:“一只猫让你这么头疼?教训几次它就长记性了。”
安柳臣的语气更无奈了,他从一旁的橱柜里拿出一摞衣服。
“是我长了记性了。没剩几件没被它抓破的衣服了。”
“要不,你还是把它抱走吧,放到你的房间去养,无聊时,还能给你解闷。”
他后半句话还没说完,赵梓言已经装聋作哑的往外走。
“昨天陈彤找我来着,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忘了呢。”
转眼赵梓言就没了影,安柳臣自言自语地忿忿道:“编的真牵强。”
在赵府,哪个院里缺人手要么是从别的院子里调过去,要么就是从外面找。
安柳臣是侧君的身份,本就不适合抛头露面,从外面找丫鬟小厮,是不方便的,可他斟酌了一下,还是从外面找用起来自在。他众目睽睽之下都去赛马了,招几个人进来而已又算什么。
芷云来送学牌时,安柳臣正在写对小厮丫鬟们的要求,准备先在外面显眼的地方贴“招聘启事”,让楼儿去盯几天,把有意进赵府做事的人记下来,带给他看,再筛选,先看一下是否可行。
“侧君,你的学牌。”
所谓学牌,是一个用细红绳拴着的小木牌,上面刻着名字,是进入男子私塾用的。
“安柳臣”三个字端正的刻在上面。
安柳臣见芷云情绪不好,拿起学牌,看了看,道:“你是觉得妻主让我给岚荷苑找几个能做事的人进来,抢了你风头?怕以后,咱们苑里的内务杂事你都不能负责了?”
芷云摆摆手,大大咧咧地说:“侧君你误会了,我要什么风头。我愁别的事。说句不怕您恼的话,我更愿意跟着大小姐东奔西跑,苑里的杂事不用我管,我还挺高兴的。”
“那是……”安柳臣记得书中对芷云的描写,没什么能让她情绪大起大落的,除了她的夫郎,不过此时,她还单着。
“因为心上人?”
芷云被说中了心事,没承认,也不否认,只道:“明日您早些准备好,我送您去私塾。”
安柳臣继续刚才的话题说:“你看上了谁,我让妻主帮你去提亲。”
芷云听到他说的,撅了嘴,有点气呼呼地道:“不必了。我跟大小姐提过了。她不同意。”
原来是生气这个。
“那你自己去提亲就是了。”
“要是能行,我不就不发愁了。我看上的人……也得那边放人才行。”
她的夫郎……想起书中内容,安柳臣觉得不好求娶也正常。
“我帮你提。”
“真的?!”芷云瞬间一扫刚才的萎靡,“只要这件事成了,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拿下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