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2 / 2)

她一抬手,说:“行了,别哭了,站起来吧。”

小厮哪敢,只是不出声了,还是抽抽噎噎的。

五夫人不耐烦道:“我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小厮这才起身了,弯着腰,洗耳恭听。

五夫人说:“我看今日赢了比赛的那个人,跟赵梓言应该是认识的。赛场是,他原本一直是最后一名,怎的就突然成了第一名了。还有他那匹马,怎么看都和赵梓言的那匹马像。我这越琢磨,越觉得,就是她的那匹马!”

五夫人一把抓住小厮的衣领,用力往身前拽了一把,道:“赵梓言是什么人,再妖再艳的小郎君,她都不多看一眼,怎么突然肯花银子,直接把一个陌生的小郎君给领走了?她不想让别人知道那个郎君是谁。”

五夫人分析着,眼神越来越犀利。

小厮吓的连连点头。

五夫人松开他,“不能让别人看,她又主动亲近,那人,不会是她纳入不久的侧室吧?”

“啊,这、赛马都是未婚嫁的郎君才能参加的。”小厮哆哆嗦嗦的小声道了一句。

五夫人冷笑一声,不轻不重的拍拍他的脸,说:“所以才让你给我盯着,就算不是她的侧君,也一定是她认识的人。所有人都输了钱,她却认定他能赢,赚了一大笔。只要证明,他们两个之前认识,他们就有作假的嫌疑!

如果那人真是她那个侧君,哈哈哈哈哈,那就更好玩了!”

“这事拖不得。明日之前我就要一个结果,成了有赏,不成,你便滚出府去吧。”

五夫人说完,便顺着原路走回去了。

小厮又怕又为难,他不想被赶出去,可是怎么才能找到证据证明五夫人说的那些呢?更何况,五夫人说的都是她自己猜测的。小厮觉得,那些都是没影的事。

大小姐根本就不是会作假的人,安侧君都已经是大小姐的侧君了,连参加比赛的资格都没有,更何况,一个说话温和,举止轻柔的人,怎么可能会骑马呢?

“小郎君,小郎君!”

有人叫了好几声,小厮才抬起头,左右看看,然后用一只手指着自己,做了个疑问的表情。

来人身着水纹锦缎长袍,虽没进内场,但看样子是个富家女。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在怜觞友会上想要为难赵梓言,最后却被赶出主事成员的高敏。

她揣着手,笑着点点头,“你主子刚才的话,我听到了。”

小厮的脸色顿时变的更差了,几乎用蜡黄来形容,“你、你是谁,想要银子吗?”

高敏呵呵的笑笑,“小郎君,你别怕,你又没做错事。我只是觉得你可怜,想要帮你一把。”

小厮不敢相信的打量她一番,道:“你为什么帮我?”

“我为什么帮你有那么重要吗,明日之前你要是完不成你主子交代的事情,你就要被赶出家门了。到时候,你只怕是连一个栖身之所都没有吧?”

小厮被戳中了心事,无奈的抹着眼泪,“您说,我还能怎么办!”

高敏温柔的拍拍他的后背,劝慰道:“这事好办。你主子想要的东西不好找,但不代表,你拿不出来。”

“这……”小厮停止了哭声,疑惑地说,“怎么说?”

高敏在小厮耳边耳语了几句,那小厮边听边跟着点头。

安柳臣以为赵梓言会在他摘下面具之后吓一跳,没想到,她却直接放自己走了。

庆幸之余,他心里却没有半点欣喜,明明赢了比赛,不知为何却高兴不起来。

安柳臣带着神龙到和楼儿约定好的地方,拿过楼儿一早就准备的另外一件衣服。他换上外袍,将比赛时候的那件衣服,连带着神龙一起交给了楼儿。

他边系好腰带,边道:“趁着府上的人都还在外面玩着,你带神龙回去,谨慎些,从后门走。”

楼儿猜到他不会立刻回府,不知道是出于担心还是什么,表情有些纠结,“那您呢?”

“我……去见个朋友,很快回去。”赢了比赛了,他得去和“小贼”见一面。

不管“小贼”是否真的把他当朋友,也不管她为何一直都不愿意以真面目面对他,她教会他骑马是真的,几次的帮他也是真的。

待楼儿走后,他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他抬起手想要把面具摘下来。比赛结束了,面具已经没有用处了,他得把面具处理掉,免得被人发现猫腻。

他刚解到一半,忽然从一旁扑出来一个身影,把他撞倒在地上。

安柳臣被突然的状况吓了一跳,面具也掉在了地上。

扑倒她的人和他四目相对。是一张陌生的脸。

“你是谁,想干什么!”

那人手忙脚乱的捂着松掉的黑巾,一把抓住安柳臣腰间的七彩琉璃彩带用力的往下拽去。

安柳臣当她是劫财的,用力的朝着对方的心窝踢了一脚。

那人往后倒去,抓着琉璃带的手却抓的死死的。面巾掉了,她也顾不上了,连滚带爬、慌不择路的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