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儿也没了刚才的兴奋劲儿,他声音低了一些,“下君,怎么了?”
安柳臣说:“我一个朋友给我留下一个字条,可是我不知道她写的是什么。”
确切地说,他从之前那个简陋的房间里发现的是一个荷包。而字条则塞在里面。留下这个东西的人,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戴着面具的小贼。
这个朝代的字,方方正正,但是每一笔画都落在极其生僻的位置,一个字他都猜不出来。上了那么多年学,到了这,成了文盲。而原主更是连书都没读过。
楼儿出主意,“下君,不如去问问大小姐,大小姐肯定认得。”
安柳臣叹口气,道:“将军不喜欢我,根本不想见到我。我能进赵府,也是阴差阳错。”
他没说的是,【傻楼儿,我那位朋友可是偷溜进赵府的小贼,躲着赵梓言还来不及,要是让她知道了还得了。】
楼儿以为安柳臣是因为赵梓言不心悦于他感到难过,安慰道:“下君,不管怎么样,将军就你一个人,俘获将军的心还不是早晚的事。
以前我爹爹还活着的时候,就教过我,男儿郎啊也得主动些,才能得到妻主的欢心。您别太害羞了,关上门啊,都是您俩人的事,您得大胆一些。”
“大胆一些……”安柳臣又想到了那件过于开放的衣服,当时他听到赵梓言让芷云扔了的,可那衣服竟然被安放在这里了。他看到的时候,还微微惊讶了一下。赵梓言做事太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或许,她就是传说中的假正经,又或者,她故意这么吊着他,就想让他主动些。
“下君,明日咱们要不要一起去转转,买衣服的话,还是您亲自试穿着买合身。”
“这倒是。”安柳臣点头,“我也想出去走走。”
这赵宅虽然大,但是呆着让他觉得压抑。
现在入夜的早,用过晚膳没多久,天色就暗了下来。
赵梓言和芷云出去了,安柳臣和楼儿两个人自在不少,有楼儿作伴儿,安柳臣也没之前那么苦闷了。
“楼儿,你今天去后厨的时候,他们没为难你吧?”
楼儿“啊”了一声,然后演技拙劣的掩饰着说:“没有啊,他们痛痛快快的就把饭菜给我了。”
安柳臣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是在撒谎,无奈的叹口气,道:“我明明和赵梓言有成亲文书的,可是府上的人却说我是她的一个宠儿,这个说法一旦有了,所有人都这么认定了,连赵梓言都这么觉得。府里的下人也不把我放在眼里。你跟着我……难免受了委屈。”
楼儿却很乐观,他摆手说:“下君,他们真没为难我,就是一直让我等,跟看不见我似的,到最后才把饭菜给我。”
“下君,您这么好看,人又这么好。大小姐一定喜欢你。她呀,可能是不会表达呢。我虽然来的时间短,但是过来这边的时候,有人给我提过醒,大小姐的性子可冷了,身边一直都只有芷云姐姐一个伺候的。下君,您别害羞,主动一些,莫说将军,哪个女子都扛不住!”
楼儿越说越兴奋,“下面的那些人的话,您就更不要往心里去了,都是一群见人下菜碟的。说不定哪天啊,他们都得上赶着来巴结您呢!”
楼儿小嘴叭叭的把安柳臣给说乐了,他也跟着呵呵的笑起来。
夜深露重时,楼儿躺在外间有节奏的打着声音不大的鼾声。
到底年纪小,人又心大,进来这里伺候一个人人都瞧不起的下君也不觉得苦恼,躺在枕头上就睡着了。
安柳臣听了大半夜他的鼾声却怎么都睡不着,睁着眼睛看着窗棂数羊,对楼儿的睡眠质量实名羡慕。
他越数越郁闷,正烦躁的想起身去院子里走走的时候,那窗棂上突然多了一道影子。
他凝神看着,不多时,一根细细的竹管在窗纸上戳破了一个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