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答应我不偷东西了吗，你怎么又来了？”

他一开口，带着哽咽的声音听起来很委屈。

面具人理直气壮地说：“贼不走空，什么东西都没偷就走了，我怎么想都觉得心里不舒服。所以又回来了。”

安柳臣“喏”了一声，说：“你看，这里什么都没有，你来错地方了。”

“还有你呀。”

她说完，安柳臣眼睛直直的看着她，像一只警惕的小豹子。

面具人“噗嗤”一声笑了。

“逗你的，我们小偷也是原则的，活物不偷，尤其是你这么好看的活物，偷了，太惹眼。”她说着，拉安柳臣起来，“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安柳臣推开她的手，倔强的背过身去，道：“不。”

面具人往前迈了一步，歪着身子挡在他身前，道：“你可是答应过要请我吃饭的，你忘了？”

安柳臣随手一指地上的被褥，“那下面有个包袱，里面有银两，你都拿去吧，算我请你吃饭了。”

“我在上次吃饭的地方等你。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看，不来，你一定会后悔的。”面具人说完，也不强求，纵身一跃，跳上屋顶，从来路跑了。

安柳臣抬头，一眼就看到了蔚蓝的天空，她来一趟，没偷东西，却把屋顶给捅了个窟窿。

上次吃饭的地方，就在这间屋子后面不远，安柳臣按照记忆，从院子后面过去，不多时，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面具人。

看到他来了，她从食盒里拿出烧鸡，将一根鸡腿拧下来，递给他。

安柳臣没接，“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填饱肚子才重要。”面具人不由分说的将鸡腿塞进他手里。

“吃饱了，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保证能把你吓一跳。”

安柳臣以为她只是故弄玄虚，直到他被她带着走进了赵家的祖坟，在最边上一个小土丘前，立着一个墓碑，上面刻着“赵梓言之夫——安柳臣”。

面具人意料之中的看到他震惊的神色，她说：“那天看到这个的时候，我还以为遇见你，是撞鬼了。”

“怎么回事？”

“我只是一个小贼，哪知道那么多呢。你或许可以去问问赵梓言。”

提到这个名字，安柳臣的脸色又难看起来，他抿着唇，好似忍着委屈。他往旁边撤了一步，侧过身去，掩饰着自己的表情。

“她对你不好？”

“我该回去了。”安柳臣说着，便往回走，像是怕身后的人追问一般，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后面干脆小跑起来。

……

正值午后，赵梓言侧卧在榻上，准备小睡一会儿。芷云一挑帘子，走进来，“大小姐，灵二小姐过来了。”

“哪个灵二小姐？”

赵梓言听着耳熟，印象却不深，没想起是谁来。

芷云提醒说：“二夫人房里的，小你一岁，也是咱们府上您同辈里除了您之外唯一一个没有娶夫郎的了。”

她声音压低一些，“她天天不务正业，不干点正经事，二夫人都头疼死了，压根不敢提娶夫的事，巴不得她一辈子别娶夫，在外面耍花酒，还省心些。”

还有这种说法？

赵梓言都颇感震惊。她此时也想起赵子灵是谁了，从小就是个混世魔王，比她还不招人待见。

“言姐姐，近来可好？”随着问好的声音传来，赵子灵也随之出现在赵梓言的面前。

赵子灵说：“前几日，我就想来拜访言姐姐的，可是听说姐姐忙，就没过来打扰。”

赵梓言和赵子灵接触不多，一年到头见不到几面，突然过来拜访，说是无事，赵梓言还真不信。

“我过来的时候听说言姐姐这里有屋顶漏雨，正想找工匠来修理，我正好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赵梓言用疑问的眼神看向芷云。

芷云轻微的摇摇头，表示没有。这个院里只有她和大小姐，这灵二小姐是从哪听说的漏雨？

赵子灵说：“好像是最后面那间，要不，我们现在过去看看？”

赵子灵的表情明显是有事。

她心中倒是清静，带着心事来的，却什么也没想，赵梓言也没能听到什么心声。

赵梓言倒是要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好。”

他们在路上走着，无事闲聊。

赵子灵说：“言姐姐这院子里什么都好，就是太静了，连个小厮都没有。既然姐姐回来了，不如招两个人进来吧。”

“我喜欢清静。”

“哦？我听说言姐姐最近收了一个小宠。”

赵梓言表情微动，转瞬，又恢复如常，道：“算是吧。一个人太久了，也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