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柳臣不太坦然的接受了一个现实,他、穿书了。
边关风沙大,天色渐渐暗下来一些,空气也跟着更冷了一些。
在大帐内,赵梓言拿着根从地上捡起来的小木棍指着沙盘的某处和两位副将分析着当下的局势。
“报!”小兵跑到营帐前,声音空前洪亮。
大帐中的几人一同看过去,预感有事发生。
小兵说:“将军,你的夫郎又回来了。”
赵梓言不解道:“那个书童又带着他家公子的尸体折返回来了?”
小兵满脸新奇,单膝跪在地上,身体挺的笔直,头发丝都带着兴奋,“不是,郎卿(私设:下面的人对将军夫郎的尊称,对应夫人)他是被人给搀扶着回来的,将军您快去看看吧!”
赵梓言不满道:“什么郎卿,别乱叫!”
安柳臣被送出军营的时候,已经毫无生机,他们确认人已经没了,转天,居然就活着回来了,真是奇了。
副将陈彤和单乐对视一眼,后者笑道:“看来大统领的夫郎是个奇人啊!”
赵梓言抬脚给了她一记,骂道:“不着调。走,出去看看。”
安柳臣是被一个长相老实的中年妇人给送回来的。他们过来的时候,安柳臣正问那妇人。
“您留个姓名吧,改日我好报答您。”
赵梓言走到近前,问:“你那书童呢?”
安柳臣眯着眼睛,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过去,仔细的辨别了一会儿,只能看到一个银白色的轮廓。
他猜测着说:“妻主?”准确的来说,赵梓言现在还是他的准妻主,可是这里没有准妻主这个叫法,他也拿捏不准叫什么好。
赵梓言握着拳头挡在嘴前,用力的咳了一声,说:“你同他们一样叫我将军就好。”
安柳臣微笑着,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今天不是这位好心人送我过来,天黑我也找不到这里。可是我身上没有钱,你能不能替我给这位恩人些银两,今日一别,恐怕也见不到恩人了。”
赵梓言本不想管他,但是众将士都看着呢,现在整个军里几乎传遍了有个男子来找她的消息,在场的人看向她的眼睛里都闪烁着吃瓜的光芒。
赵梓言塞给那妇人二十两银子,“不多,你收着吧。”
不给对方推辞的机会,她吩咐旁边的副将说:“让火头军给他弄点剩菜剩饭,你给他安排个住处。”
天快黑了,硬把一个瞎子轰出去不合适,让他住下,也呆不了几日,他自己就会走。
安柳臣被人搀扶着进了营帐。
从穿越过来以后,他最担心的一件事就是怕自己会成为一个真正的瞎子。眼睛肿肿的有点疼,也不知道消肿了以后,还能不能看清东西。
他在营帐内的木床上坐下,营帐内的东西都很简易,但床上铺着厚厚的被子,上面还有一层兽皮,在外行军能够有这样的待遇,显然是对他特殊对待了。
安柳臣内心有点小欣喜。
进了营帐,没有外面凛冽的风了,身上的不适感越发的明显起来,他感觉连自己的嘴里都进了沙子。
“请问有水吗,我想洗洗脸。”
似乎是某个将领吩咐小兵说:“去,打盆水来,兑上热水,弄温乎了,给郎卿洗脸。另外,催一下火头军那边。”
“是!”
安柳臣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人瞬间清爽了不少。
副将单乐打量他一番,暗道:“此人虽然眼睛还肿着,但是不像之前那般畏畏缩缩,看起来顺眼了不少,而且看模样,应该是个挺清秀的人。”
不多时,饭菜也被送上来了。
“末将先行告退,郎卿有事尽管吩咐外面的将士。”单乐说完,便出去了。
从这里醒来以后,安柳臣就饥肠辘辘了,此时闻到饭香味,不禁大快朵颐起来,不仅味道不错,还有肉菜,口味新鲜,一吃就知道,根本不是冷菜。
安柳臣内心欢喜之余,鼻尖有点微微的发酸,不管是他还是原主,都不曾有过这样的待遇。
……
赵梓言和副将陈彤在附近溜达巡视了一圈,有点头疼的想着怎么才能让家里人消停。让眼下这个安柳臣走自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一个安柳臣走了,肯定还会来第二个第三个。
回营帐的时候,已经入了夜,赵梓言借着营帐外火把的光,没有点燃油灯,直接抹黑躺到了床上,身体刚沾床,一个机灵翻下身。
“谁?”
她说着,动作麻利的甩亮了火折子。
她拿着火光往前送了一些,床上坐着被惊醒了的安柳臣,正拉着被子,紧紧的裹着自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赵梓言放松下来,点燃了油灯,“你怎么在这?”
随即想到让单乐给他安排住处,肯定是那家伙冒坏水。
安柳臣被她问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支支吾吾说了一个“我”字,半晌也没说出后续来。
安柳臣嗫嚅着没有动,他不喜欢和衣睡,连里衣都没有穿,一时间僵持着,他看不见对方的表情,却感觉到对方炙热的眼神一直在盯着他,催促着,他也越发的尴尬和羞涩,脸上渐渐开始有些发烫。
赵梓言看着他微微颔首,在昏黄的油灯下,他的脸颊泛着一抹红晕,昏暗的灯光给他的羞涩内敛又蒙上一层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