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2 / 2)

夏荷摇摇头,“奴婢原来姓于,夏荷是夫人赐名。咱们正院里,二等丫鬟的名字都是春开头,三等丫鬟的名字是夏开头,粗使丫鬟没那个福气得夫人赐名,都囫囵叫着。”

苏粟恍然大悟,“春容是我母亲房里的二等丫鬟?”

夏荷点点头,又道:“春容姐姐做事素来周全,很得夫人的喜欢,早些时候还说要将春容姐姐给了将军做通房呢。”

她语气含着几分羡慕之情,表情却冷淡中带点怜悯,苏粟突然想起昨晚吃的瓜,问道:“管家苏昌,可有婚配?”

夏荷想了想,说:“苏管家的原配去年去世,还未续娶,听说夫人打算给身边的白梅放了良籍,指给苏管家。”

苏粟懂了,怪不得昨夜春容借机出去跟苏管家私会。将军府后院的姨娘就有二十个,将军又常年不在府上,给他做通房显然不是什么好归宿,而苏管家是护国大将军的远方堂弟,是良籍。又正值壮年,手里有权有财,媳妇还去世了,嫁给他做继室可比做个没名没份的通房好太多了。

这时,负责热饭的丫鬟端着食盒进来,将早饭一一摆在桌子上。

一碗燕窝粥,一碟子两个春卷,一盘子清炒菜蔬,再没了。苏粟有些诧异,“府上的早饭就给这么点吃的?”

燕窝粥的碗不过她手心大,两三口就能喝完,那春卷也小的可怜,小口小口地吃也只能塞两口,菜蔬的量倒是足,但光吃它也不顶饱啊。

小丫鬟无奈地笑笑,“小姐您的早饭还有一碟子虾饺,一碗小馄饨和两笼蟹黄包子,但包子皮太薄,这回已经碎了,虾饺和馄饨的皮也都糊成了一团。”

显然是不能吃了。

是她起来的太晚了,这些面点根本不经放。苏粟无奈,指使夏荷待会给她取点糕点回来,就着现有的先垫垫肚子。

等她收拾好去正院,已经是辰时末了。好在知道她舟车劳顿,李氏没让其他人来的太早,苏粟到的时候人刚好到齐。

挺大的堂屋,这会站满了人,脂粉味让苏粟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李氏高坐在上方,瞥了眼跟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姨娘们,招手让苏粟过去,搂着她坐在自个儿身边,对众人道:“这是咱们府上嫡出的大小姐,粟姐儿。”

站在她左侧,穿着米白色上衣,下搭鹅黄色长裙的女子柔柔弱弱地开口道:“大小姐,您可算回来了。这些年夫人是日也想,夜也想,终是把您盼回来了。”

李氏瞥她一眼,不冷不热地道:“这是白姨娘。”

白姨娘娇娇怯怯地应了一声,又拉过身后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笑着说:“大小姐,这是您的二妹妹,只比您小两个月。她自来是个贪玩的性子,整个都城哪里有好用的胭脂水粉,哪里有好看的衣裳首饰她都熟的很,日后就让她陪您玩,想来夫人也会放心一些。”

这就是昨晚吃到瓜的白姨娘了,苏粟忍不住仔细打量她。就见白姨娘看着二十出头的样子,弯弯的峨眉下是一双含水的杏眼,鼻子小巧精致,嘴唇像花瓣一样嫣红,皮肤极白,还不是李氏那种白,是透亮的,透着粉红色泽的白,让她看着楚楚可怜极了。

而且,她的身段也很美,脖颈细长,腰背挺直,行动间弱柳扶风,让人只想抱在怀里好好呵护。

不愧是将军府盛宠二十余年的白姨娘,将我见犹怜四个字展现的淋漓尽致。

她的女儿长相随她,只眉眼间多了份英气,但皮肤大概随了护国大将军,有些粗糙和显黑,这使得她看上去少了丝白姨娘的精致。

她显然是走开朗路线的,笑着拉住苏粟的手,“旁人都有姐姐可以依靠,妹妹也一直盼着,也算盼回来了。姐姐近来没事就来妹妹院里玩,等冬日过了,雪化了,咱们还可以约着其他府上的小姐们去山上游玩。”

苏粟笑着点头,李氏又将三小姐、四小姐和五小姐一一介绍给苏粟,互相见礼。

只是这三个小姐明显惧怕李氏,在她跟前话都不敢多说,时时看李氏的眼色,苏粟也不为难她们,认了人就放开了,见她们脚步飞快地躲到各自姨娘身后,苏粟心里直摇头。

李氏不欲让苏粟认识这么多姨娘,摆摆手让她们退下,待屋子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主子后,柔声道:“粟姐儿,这些年苦了你了,娘亲让李嬷嬷找了个医术上佳的郎中来,给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调理的。”

苏粟瞥她一眼,谢道:“多谢娘亲为女儿着想,女儿之前也在镇上郎中那看过,说是女儿脾胃不大好,得慢慢调理。”

李氏点头,让李嬷嬷请了大夫进来。

这位大夫显然是个知情识趣的,诊完脉后,只道:“小姐的身子有些弱,得吃几副药好好调理一番。”

李嬷嬷带人去开药方,李氏留着苏粟说了会话,主要问了问她在村里的生活,之后看着时辰不早了,就借口处理家事放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