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刚刚擦黑,圣保罗三月花街的一家夜总会内灯光昏暗,舞台上的歌手正摇曳着妖娆的身姿,吐气如兰地唱着动听的靡靡之音。
正对舞台是一个很大的舞池,此刻的舞池中,正有一群男男女女搂在一起跳着贴身的舞蹈,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荷尔蒙气息。周围零零散散的分布着一些小桌,桌上摆满了酒水。
有些没有跳舞的男男女女,正聚在一起嘻嘻哈哈地饮酒作乐,因为舞厅里音乐嘈杂,大家说话时,都只能凑在耳边咬耳朵。这更是增加了几分暧昧的气氛。
一个位于二楼正对着舞台的包厢里,七八个浑身雕龙画虎,满身凶悍气息的家伙,每个人的怀里都搂着一个身材惹火的姑娘,大声谈笑着。
“大嘴,我听说你看上了洪义堂的小巴线路?靠你自己的话,你有把握拿下吗?要不要兄弟我给你帮帮忙啊?”
被称作大嘴的,是一个嘴唇非常厚实,犹如挂着两根香肠的黑人男子。此刻,他正左手端着酒杯,右手伸进一旁姑娘的上衣里取暖,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正在舞台上唱歌的妖娆身影。
兴许是对方的歌声太过感人,让他感动得眼泪都挂在了嘴角,似乎随时都快要滴下来的样子。
听见这话,他头也没回地伸出舌头,将嘴角的泪水吸了进去,才不紧不慢地道:
“滚!我自己看上的东西,自己会亲手去取,你小子打什么鬼主意,以为老子不知道吗?你还是顾好自己的东西吧!
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
听见大嘴的话,出声的这人也并不生气,依然笑意盈盈地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才缓缓地道:
“别着急拒绝嘛!要知道洪义堂的小巴运营权,可是包含了巴西境内的几个重要城市的,你现在的人手可覆盖不了那么大的地方,还不如拿出一部分来和我分享。
免得到时候被其他人趁机捡了便宜。”
这次大嘴真的是已经忍无可忍了,目光终于从舞台上妖娆的身影上转移到了说话的人身上,眼神中的冰寒将被他揽在怀里的姑娘都吓了一跳。
“鳄老二,你他妈是准备推翻我们前面的协议吗?”
说着将左手的酒杯狠狠地敲在了桌面上,发出了“嘭”的一声巨响,将周围各自潇洒的人群都吓了一大跳,目光纷纷望了过来。
被称作鳄老二的家伙看见大嘴发火,丝毫没有害怕,依然不紧不慢的端起手上的酒杯喝了一口道:
“我说大嘴,大家都是弟兄,我这也是怕你胃口太大,一不小心把自己给噎死了。你怎么还不识好人心呢?”
说完,还举起酒杯对着大嘴示意了一下。
这下,大嘴是真的忍无可忍了,抄起桌上的酒瓶,直接就向着鳄老二的头顶砸了过去。
对此,鳄老二显然是早有准备的,或者从一开始,他就是在刻意激怒大嘴。所以,在大嘴动手的第一时间,他就直接一个闪身,避开这个酒瓶的同时,一把将身旁的姑娘拉过来,送到了酒瓶下。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陪在鳄老二身边的姑娘直接被砸了个头破血流,酒瓶里的酒水顺着头顶的血水缓缓流下,引得包房里的姑娘们一阵惊声尖叫。
纷纷跳起来,想要逃离这里。
大嘴见此情景连一个歉意的眼神都欠奉,便直接拿起破碎的瓶口,刺向了躲过一劫的鳄老二。
鳄老二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早就已经起身离开了自己的位置,让大嘴的第二次袭击再次落空。
刚刚还在纸醉金迷的包厢里,瞬间变得混乱不堪,陪酒的姑娘们有的吓得慌忙逃离,有的则是吓得不敢动弹,只在原地拼命尖叫。
其他的男士们见到两人打起来,也是连忙起身,试图阻止双方的冲突,可这群人里面明显也是分成几拨的,大家都有着各自支持的一方,很快拉架的行为也变成了打架。一时间包厢里乱作一团。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乱作一团时,正有一群穿着便衣的警察端着手枪,贴着墙壁从一楼往二楼潜行。
刚走到二楼的过道,就见到他们所在的包厢门被打开,一群衣着暴露的莺莺燕燕,尖叫着夺门而出。
领队的警察连忙举手示意大家停下,同时眼神警惕地望着不远处的房门。
跟在身后的警员见此情景,有些不解地道:
“头,什么情况?他们提前发现了?”
领队警察也是一头雾水,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好在这时候有个姑娘正好跑到他的身边,他便一把将对方拉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