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听到方浪冷淡的语气后,他就知道这个人有百分之八十可能是华人,并且还是一位非常仇视日本人的华人,这让他略微有些不太自在。
作为一位曾经的日本海军军官,并且亲自参加过侵略远东大国战争的军官,他的内心深处实际上是有些看不起除日本人以外的其他亚洲人的。
如果是在战败前,对方这样无礼地对待他的话,他一定会直接给对方一个巴掌,然后直接将对方吊死。
可惜,现在的日本已经战败,并且,被美国人征服,他短短不到三年的牢狱生涯,也让他认清了现实,学会了忍耐。对于方浪傲慢的态度,和冷淡的语气,他聪明地选择了无视。
抬起头来时依然非常热情地对着方浪点头致意,并对着两人介绍起了身边的另一个日本人。
“克拉克上校,方将军,这位是我的好朋友重光葵,一位非常优秀的政治家。”
这个名字一说出来,一直显得非常随意的约翰·克拉克都是眼神一凝,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了旁边显得非常瘦小,头发都有些花白的老家伙。
让人憎恶的客人
不怪约翰·克拉克都脸色大变,这个叫重光葵的家伙和儿玉誉士夫可不是一个级别的人物,连他都没有想到,cia竟然会连这样的人都敢放出来。难道他们就不怕盟国对他们表示抗议吗?
同时,他的眼睛也不自觉地看向了身旁的方浪,非常担心方浪会直接发飙。
但让他感觉意外的是方浪此刻脸色的表情却显得非常平静,丝毫看不出任何愤怒,有的只是一种让人遍体生寒的淡漠。这是他第一次从方浪的身上感受到这种危险的气息。
内心深处也明白方浪此刻一定已经非常愤怒了,只不过是因为有自己的存在,让他不好直接发飙。这让他有些后悔组织这次聚会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自己单独请方浪出来吃饭来得安静。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方浪心里,想的却已经不再只是眼前的这位重光葵了,而是更多被审判的战犯。直到这一刻,方浪记忆中关于战犯的历史似乎才慢慢被提取出来。
随着半岛战争的爆发,美国人为了将日本变成战争的前哨阵地,将会有越来越多的日本战犯被从监狱里释放,直到1958年时,被判刑关押在东京巢鸭监狱的所有未服满刑期的日本战犯,都将会被赦免。
这是对战争时期,受到日本人迫害的各国民众伤痛的直接无视表现。所以,此刻方浪的心里已经下定决心,要由自己来亲自出手,让这些战犯受到应有的惩罚。
有了这个决定后,方浪再看面前两个日本人的眼神,就变得淡漠起来。也许他们继续待在监狱里,还不好对他们下手,但现在他们既然主动离开了监狱,那他们的命运可就不再由他们自己决定了。
这种情况下,方浪也就没有必要对两人变现出任何不满了,反而开始想着应该要怎样乘机对两人进行更多的了解。
同时,他注意到约翰·克拉克正一脸担心地看着自己,这让他不由得微微一笑,不在意地对着对方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可约翰·克拉克对方浪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刚刚那一会,他分明从方浪的身上感受到了森寒的杀气,不过现在对方身上的杀气似乎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反而一脸微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虽然不解,但这个时候也不是纠结这件事情的时候,他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住自己的心神,才转头看向正在对着他弯腰致意的重光葵身上,同时眼神不经意地瞪了一旁的儿玉誉士夫一眼。
儿玉誉士夫见到约翰的眼神,也是连忙一脸歉意地跟着重光葵弯腰致歉道:
“非常抱歉克拉克上校,这次在没有通知您的情况下就带了一位新朋友来见面,实在是太失礼了。
主要是因为我的这位新朋友刚刚出来,又听说今晚我要和代表着伟大美国海军的克拉克上校见面,所以,想要跟着过来交个朋友。”
一旁的重光葵也是连忙出声道:
“我是重光葵,很高兴见到克拉克上校和方将军,冒昧打扰实在是非常抱歉。”
嘴上虽然说着抱歉,可两人却没有任何不好意思的意思。这让方浪对日本人的无耻再次加深了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