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谢容若给她上课。

下午，李般若教聂长野练功。

晚上，李般若完成谢容若布置的功课；顺便准备第二日聂长野需要学的武功。

日复一日。

每日夜里，李般若依旧会做各种各样的荒诞离奇的梦。

除了梦见自己变成萝卜和猴子，她还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柄剑，被人缠在腰间；变成一只狐狸，被人天天投喂黑暗料理；变成一盆花，有人在花泥里埋了一堆葱姜蒜，搞得李般若在梦里都想窒息而亡；还变过鸟、鱼、青菜、小草……

梦里各种荒诞离奇，醒来各种忙碌不堪，李般若都来不及好好消沉一番，情绪已慢慢冷静下来——

她不能只听信赵楚念的一面之词，就真的认为宋居寒死了。

而且……

容貌相像，并不一定就是同一个人。

就像赵烨霖和仲夜临、谢容若和容箬，李般若总感觉他们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是他们绝非同一个人。

而且花雨从前和容箬、仲夜临也曾长得一样，这一世却和谁都不一样。

这点也很奇怪。

这个世界很多疑点，李般若心想，也许她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李般若决定亲自调查宋居寒的事情。

她去找聂华钰帮忙。

“你想出去闯荡江湖？”聂华钰摸摸她的头，“你没病吧赵梨棠？”

“这一世你是什么身份？是可以说走就走的吗？”他忍不住教训她。

“所以才要找你帮忙啊！”李般若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是不是朋友？是朋友就帮个忙，难道你忍心见死不救吗？”

她声声控诉。

聂华钰掏了掏耳朵，叹气：“怎么帮？”

“我知道你以前在容箬那里学过傀儡术。”

听到傀儡术，聂华钰秒懂她的意思，不禁被她的胆大包天吓到了：“你想用傀儡术骗过谢容若，然后自己去闯荡江湖？”

“他不是每天布置了功课，而且你皇兄还要亲自检查的吗？”聂华钰满脸不赞成，“赵梨棠，你不会还要我帮你写作业这么缺德吧？”

“当然不会！”李般若笑嘻嘻地摸出一朵小白花，得意道，“上一世我和蒲兰觉在皇陵里发现了一种留音花，这是我精心培育出来的改良品种。你只需白日帮我用傀儡术骗过谢少傅，晚上再用留音花告诉我作业内容即可。”

聂华钰目光不可思议地看看她，再看看她手里的留音花，深深无力：

“真是拿你没办法。”

“谢谢你，花雨，你永远是我的好朋友！”李般若一脸狗腿模样，漂亮话张口就来。

聂华钰目光淡了一瞬，复又笑道：

“行走江湖，要给自己起一个艺名，比如我就有另一个名字，‘花遇’。你的艺名呢？”

李般若眨巴眼睛，忽地一拍手掌：“有了！花谢花飞花满天，鸢飞鱼跃乐绵绵。行走江湖嘛，最重要图一个自在，就像天空中自由飞翔的纸鸢一般。”

她一锤定音：“我的艺名就叫‘谢小鸢’。”

聂华钰戏谑一笑：“你好啊，谢小鸢。”

李般若也笑：“你好，花遇。”

两人不约而同地相视而笑。

李般若行走江湖的计划原本天衣无缝，可聂长野不知从何处得知了此事，等李般若偷溜时，聂长野竟神不知鬼不觉地先一步溜进了李般若的马车。

“师傅，我的武功已练到瓶颈，须得出去多找高手比试比试，在实战中进一步提升。”

一句话，他要跟她走！

李般若不想再更改行程节外生枝，当即爽快点头：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