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茵看着歪在手里的小青鸟,疑惑道:“哎?睡觉了?”
秦玉书从归元峰上下来,去了炼器堂,阿烈蹲在地上研究灵舟,看到她过来很高兴,“秦师妹,你来啦,师父!秦师妹来啦!”
秦玉书笑了笑,“不做灵器,带你出去玩。”
阿烈把手里的东西一放,跳起来,“师父,师父,我要出去!”
“知道了知道了。”灼阳长老靠在门框上,摆摆手,“早去早回,不要乱吃东西。”
破虚宗内暖阳融融,阿烈穿着跟秦玉书一样的弟子服,他长的端正乖巧,看起来比秦玉书大上一些,但是在性格上却还没有秦玉书稳重。
阿烈师兄比她进宗早的多,秦玉书疑惑道:“阿烈师兄,长老经常不许你出来吗?”
阿烈一脸不满,“当然,师父他总是说外边很危险,我出来是要受欺负的。”
秦玉书思索道:“破虚宗不许私下武斗,这种事应该不会发生。”
阿烈手上拿着两片灵草随意编着,不在意,“会,我身上没灵力,师父说没灵力就会受欺负。”
秦玉书震惊住了:“你身上没灵力?”她这时候才发现阿烈身上真的没有一点灵力波动。
阿烈点点头,“对啊,不过我小时候好像吃错了东西还是怎么的,就算没灵力我也能活好多岁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两边植物疏密相间,有的高大挺拔,有的匍匐在地,枯叶挂在枝头,底下的灵草衰败发黄等春归来。
秦玉书看着远处云聚云散,闻言笑了笑,“开心就好。”
世人所求颇多,但人各有命,安乐自在的过一生是一种非常幸福的活法。
阿烈笑笑,“是吧,我师父也是这样说的。”
深冬寒风刺面,只有远处青松正浓绿,这般程度的冷风到她身上并不觉得冷,但是阿烈师兄身上没有灵力,她扭头问道,“师兄,你冷不冷?”
“不冷啊?”阿烈扯了扯脖子上戴的火红色玉坠,又指了指腰间挂着的锦囊,“师父的神火玉髓,可暖和了。”
秦玉书一拍额头,她怎么给忘了,炼器堂的徒弟怎么会冻着。
阿烈往前一步,嘴角上扬露出牙齿,眼角翘起来,“秦师妹,虽然师父不准我出门,但是我也会偷偷溜出来,你看我最最喜欢的地方!”
这里离炼器堂也不是很远,两旁有树木遮掩,秦玉书跟阿烈已经走了一半,灵草遮掩间冒出来一个毛绒绒的东西,长着一对尖尖的耳朵。
阿烈小声道:“这是灵狐,之前有一只误入了炼器堂,我就把它放生到这座山上,没想到后来又多了几只,我还给它们做了窝。”
白色里面夹着几片灰色的毛,秦玉书也看到了,只不过空气中似乎飘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她拦住阿烈,有些凝重道:“有血腥气。”
阿烈心里不安,“怎么会?它怎么了?”
秦玉书俯下身子,灵狐听到动静扭过头冲着她呲牙,阿烈蹲下身,安抚道:“别怕别怕,是我。”
灵狐眼里满是警惕,张着嘴巴露出獠牙,不让旁人近身,秦玉书观察片刻,分出一小股灵力将灵狐打晕,对阿烈说道:“它腿断了。”
阿烈愣了一下,低头查看,灵狐压在身下的背面有一道鞭痕,从小腹延伸到后腿,身子下边是一只昏过去的小灵狐,他面色一白,慌张起来,“秦师妹……它不会……这……”
秦玉书掰开一块丹药到灵狐嘴里,“不是很严重,但是需要养一养。”
阿烈抱起灵狐,满眼心疼道:“那……那我们再去找找别的。”
“嗯。”
灵狐是受了伤,一路叼着小灵狐跑过来的,路上有蜿蜒的血迹,阿烈气的脸上通红,“到底是什么人干的,连只灵狐也不放过。”
地上一滩暗红色,血迹暗红,秦玉书低头翻看下面的痕迹,旁边传来一道声音。
“这位……秦玉书?是你?”
声音从疏离客气到尖锐刺耳,听着很熟悉,秦玉书站起身,眼睛在来人沾着血的鞭子上一扫而过,抬眸问道:“胡汐,这只灵狐怎么得罪你了?”
胡汐眼里满是恨意,指尖攥的发白,要不是秦玉书让她出了这么大的丑,她怎么又会弃了剑去学鞭子,远处有人声问道:“汐汐,你那边怎么啦?”
胡汐看着秦玉书回答道:“没事,你们去别处找找。”
有人应了一声远去了,胡汐面上没有往常那般柔弱的模样,她冷笑一声,“你在这干什么?”
秦玉书回道:“这就要问你了?你在这干什么?”
阿烈盯着胡汐的鞭子很是愤怒,他养了这么久的小灵狐被人打成这样,他质问道:“是你打伤了这只灵狐?你怎么这么恶毒?”
胡汐平日里装的柔弱,也待人亲和,从没有人这样说过她,她撇了阿烈一眼,不屑道:“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把你怀里那只狐狸拿出来。”
阿烈气的嘴角颤抖,瞪着胡汐说不出来话。
胡汐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会阿烈,忽然抬起鞭子向着他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