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菱一而再,再而三被人拂了面子,脸色十分难看,“怎么哪里都有你,你们真是惹人生厌。”
“多谢夸奖”
薛茵脸上带着标准的笑意,看着许菱,“你刚才要打架啊?不过宗门内,不许私自内斗。”她一脸可惜的摇摇头,“所以我要告诉裴师兄,你不仅没有认错,还欺负同宗弟子。”
许菱脸色一下子变了,“你你你……你无耻,裴师兄一天天忙的要命,他才不会见你,更何况,我并没有欺负弟子,你不要血口喷人。”
“哦”薛茵看了一眼许菱身后众人,一脸不信。
许菱咬咬牙,“哼,我大度的很,不跟你计较。”说完就走了,后面一群人见许菱都走了,一个个就跟着许菱去了。
秦玉书看着许菱远去的方向,刚刚还一脸跋扈,怎么转眼脸色就变了,疑问道:“她这是怎么了?”
薛茵笑了笑,捡起地上的小石头,“许菱喜欢裴师兄,许家是九重天上的大家,家里的灵器仙宝铺子开遍了九重天,家里就她一个女儿,本是要去云锦宗的,但是因为裴师兄在破虚宗便来了这里。”
秦玉书看着薛茵,上前一步跟上,“师姐,你怎么这么清楚了。”
薛茵眼角弯成月牙,“我回去就打听清楚了,怎么样?一鸣惊人,保证许菱不敢明面上找麻烦了。”
秦玉书心底一暖,她不怕那些人,只不过不喜欢麻烦,她站在师姐旁边,嘴角上扬,是一个算得上开心的弧度。
竹叶飘零,落到两人衣袍一角,被风一吹,又婉转落地,暖阳高悬吹散了秋风寒索。
月转星移,今日宗门大休,归元峰上叮当一片。
薛茵的脸极具迷惑性,第一印象绝对是乖巧可爱的温婉美人,但是秦玉书跟在薛茵身边久了,她已经知道这位师姐的性格底色了。
她望着手里的东西,有些呆愣,“师姐真的要这样吗?”
薛茵脸上带笑,一步步逼近,“没关系的,不会被发现的。”
“可是。”
薛茵打断她,有些严厉,伸出手晃了晃手指:“没有可是!”
秦玉书只好认命,拿着薛茵给她的种子,一坑一个填上,楚非声跟沈修一人一把,立在原地不动。
薛茵刨了坑,冲他们一笑,“师兄?师弟?”
沈修向来不爱说话,看着秦玉书的动作,思索片刻,便学着秦玉书埋种子去了。
楚非声冷着脸,“我不种!”
薛茵上前一步,摇摇头,“师兄,你看这归元峰上半点颜色也没有,既然我们到了这里,成为了归元峰弟子,那我们就有义务把归元峰变得生机勃勃。”
楚非声不为所动,“我不种。”
薛茵叹了口气,“上次去别的峰,生机盎然,满山遍野都是灵植,唯有我们峰这般荒芜寂静。忍不住要做些什么,我觉得让归元峰重现生机蓬勃,是我们的使命。”
楚非声冷冷打断她,“你原来是散修,你、你爹还有你娘,你们一家三口最喜欢的就是种地,搬了七次家,种满了七个山头。”他脸上满是了然,下了结论,“师妹,你就是想种地了。”
薛茵瞪大眼睛,有些惊讶,“你居然知道这么多?”她将铲子丢在一旁,指着他手里的种子说道,“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银灯海棠。”
楚非声同薛茵对视三秒,三秒后楚非声拿着铲子去刨坑了。
秦玉书看着手里的种子十分惊奇,“银灯海棠是什么?”
沈修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埋好种子,“银灯海棠”是师父喜欢的花”顿了下补充道:“大师兄十分崇拜师父。”
秦玉书面色复杂,“我们这样会被师父发现吧。”
沈修摇摇头,“是二师姐让我种的。”
是的,二师姐要负全责。
纸鹤振翅飞来,飞到这里上下绕了两圈,似乎不太明白这是在干什么,然后立在半空,幻化成一道文字
[秦玉书来千竹居]
秦玉书放下手里东西,有些凝重,千竹居是师父的住处,上次试探她也是在千竹居,她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但是面上不动声色的去了。
千竹居依旧清寡,谢浔站在屋前,半午阳光落了满地,唯有谢浔站在竹屋的阴影中。
秦玉书行了弟子礼,“师父。”
谢浔点点头,随后问道:“筑基后有无异常?”
秦玉书想了下,师父是问自己身体内囤积的毒素的事,“没有异常,那些毒素都堆在丹田中,经脉已经刮干净了。”
修者的经脉极其脆弱敏感,一点点将毒素从经脉上刮下来想来也是极痛的,不过修行一道,本就是逆天而行。
谢浔没多说什么,手里递过去一个瓷瓶,“这里面就是解毒丹了,足以消除你体内那些毒素,不过药力极其霸道,等你觉得时机合适的时候,再用吧。”
瓷瓶入手温润如玉,秦玉书捏在手里,“谢师父。”
“嗯。”
竹屋后崖边水声潺潺,是这片荒芜空间里的唯一一点声音。
谢浔开口,“下去吧。”
“是,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