燧光殿地处东南,旁边挨着东南峰。
大抵是因为原有灵脉的缘故,这边灵力浓郁,连带着峰上灵植长势也甚好,微风拂过,带着一股植物特有的清甜香气,使人心旷神怡。
薛茵深吸一口气,“好好闻的味道。”
暖日和风,草香清冽,浅青浓绿处夹杂着几点粉白嫩红。
秦玉书点了点头,“确实。”漫山遍野,生机盎然,同归元峰就像是一镜双面。
薛茵兴致勃勃的拨弄了下两边的灵草,眼角透出一点笑意,“要是归元峰也是这般有生机就好了。”
遂光殿殿势巍峨,依山而建,屋顶斗拱华丽,飞朱流丹,直入云霄。还未靠近就感觉到了磅礴的阵法波动,薛茵带着秦玉书上了二楼,一楼是试炼任务,二楼才是丹药处。
秦玉书同薛茵一起,交了弟子牌,登记在册,便去取丹药了,今日丹药区似乎人挺多,薛茵拉着秦玉书往前走,边走边说道:“新招弟子水平都差不多,尤其是这段时间,筑基的可多了。”
薛茵同秦玉书到了前面空台处,打理草药的小弟子放下手里的草药,问道:“哪峰弟子?要取什么丹药?”
薛茵交了牌子,“归元峰弟子薛茵及秦玉书,两颗筑基丹。”
那小弟子拿起两人的牌子笑了笑,“你们来的可真巧,筑基丹今日就剩两颗了。”说着拿出一个小匣子推了过去,“恭喜道友。”
薛茵刚好将弟子牌收回,把秦玉书的弟子牌递给她,正要拿丹药,没成想
啪
一块弟子牌压在丹药匣子上,“长渊长老门下许菱,一枚筑基丹。”
小弟子愣了愣,看着眼前盛气凌人的姑娘,“不好意思,筑基丹没有了。”
“没有了?那这是什么。”许菱不耐烦地敲了敲底下的小匣子,将弟子牌丢到小弟子前面,“快点,筑基丹我要了。”
那小弟子满脸尴尬,“真没有了,这两枚是这两位道友的,这位道友你可以明日再来。”
许菱这才注意到旁边的两人,打量了一下,“薛茵?我认得你,这样吧,你有两枚筑基丹,给我一颗,你明日再来取。”
薛茵还是那股温婉的长相,看起来十分的好说话,只是说出来的话却与温婉半点不沾边,“先来后到,本来就是我们的。”
许菱眉毛一挑,她没想到薛茵会拒绝她,顿时语调拔高,“你说什么?”
薛茵不想理会她,直接拿了药匣,给秦玉书一个,“师妹,我们走。”
“不行!”许菱拦在她们面前,满脸倨傲,“二万灵石够不够?就当是我好心,买了你们的,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薛茵闻言皱了下眉头,语气渐冷,“许菱,你宗门规矩学狗身上了?”
秦玉书有些惊奇地转过头去看着薛茵,“?”这是她温婉可人的二师姐?
“你说什么?”许菱气急败坏,“你骂我?你居然敢骂我?”许菱没受过这般的气,手里一晃,一条长鞭出现到手里,鞭子蓄力朝着薛茵击去。
薛茵拉着秦玉书,两人后退,躲过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草药台前的小弟子满脸震惊,没想到会有人在这个地方动手。
许菱一击不成,手里鞭子换了方向,朝着秦玉书怀里的匣子击去,长鞭劲风扫过秦玉书的胳膊,划开衣袖,手臂有些微痛,秦玉书下意识要抵挡,怀里的匣子掉了出来,啪嗒,落到地上。
宽剑未出鞘,破开劲风挑开长鞭,许菱收不住劲,长鞭绕住宽剑,鞭尾击在剑鞘顶部,啪,鞭子寸寸断裂,许菱捏着手里还剩一节的鞭子愣了神,不可置信的望向来人,“云霄师兄?”
裴云霄收了宽剑,望着地上断裂的鞭子,眉头皱了皱,“师妹,宗门内不许私下武斗,改日我赔你一条鞭子。”他转过头来,捡起地上药匣,对着秦玉书二人道了歉,“对不起,此事是我峰师妹有错在先。”
秦玉书有些惊讶,眼前这人就是替她在灵岩洞压制住了混乱灵气的人,她接过药匣子,“没事,之前还多谢师兄。”
许菱自从裴云霄出来就没有那股盛气凌人的劲了,或许是鞭子坏了,打击太大,在一旁耷拉着脑袋,不再说话。
裴云霄向二人点了点头,“我先带师妹回去了。”
回去时依旧是那条灵植葱郁的路,薛茵抚着叶子,“裴云霄师兄是长渊长老门下首徒,听说已经是元婴期了。”
秦玉书点点头,裴云霄身上确实很有首席弟子的风范。
薛茵转过头,“幸好你没被许菱伤到,她那鞭子上有倒刺,被抽中了少不了受罪。”
秦玉书问道:“师姐,那个许菱?”
“我也不太熟,就是听学的时候见过”薛茵回想起许菱骄纵的模样,摇了摇头,“或许是大家宗族的孩子。”
世家大族根基深厚,受其庇护的子孙享有的资源更多,普通人家无根基资源,所走的路更为艰难,除非天资卓越,否则终其一生也碰不到修炼的门槛。
归元峰依旧沉寂安静,薛茵踢了踢石头,感叹道,“我刚来归元峰时,心里就想,怎么会有这么荒芜的山。”
归元峰确实很是荒芜,一点人气也没有,遍地灰石,苍凉悲寂,像是一座坟。
弟子牌闪了两下,秦玉书回过神来,这是师父让她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