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时神色清冷,眼底不带一丝情绪,“他是魔物。”
“你撒谎!闵行长老一直在无妄宗内,你说是魔物便是魔物,你们诛魔殿仗势欺人,随便安个魔物的名头,想杀谁就杀谁,你这是公报私仇,你记恨我们无妄宗夺了破虚宗的第一宗的位置!”
褚时面色沉静,不予争辩,“你说是便是吧。”
遂川长老怒急,“褚时!”
不染剑钉在闵行长老胸口,艳红血渍染红了无妄宗淡蓝色的衣裳,闵行长老是出窍期修士,肉身重伤对他来说并不是致命伤,他脸色变得发白,血色污渍满身,很是狼狈。
“檀宁仙尊是不是弄错了,我自小在无妄宗修行,怎会是魔物?”
褚时淡漠不语,梨花飘飞在将要落到他身上时泯为尘末,无一能近其身,肩上乌鸟眼中闪过一抹红芒,展翅向前,带着一股可怖的气息,速度飞快朝着鲜血淋漓的闵行冲去。
闵行长老瞳孔一缩,抬手捏决召唤本命灵器,出窍期的威压爆发,靠前的弟子受到波及,秦玉书靠在灵盘后,蹲下身子躲过一劫。
就在闵行长老的将要成决之际,不染剑自他心口更尽一寸,闵行动作一顿,乌鸟带着雷霆之势扑到闵行长老面门,闵行长老抬手挡住眼睛,乌鸟伺机而下,衔住闵行上带着的灵戒一口吞了下去。
霎时间罩在半空中的阵法雷电翻涌,天地一息变色,乌云密布。
闵行的眼睛变得通红,不染剑破出的口子魔气冒出,鲜血凝固在衣袍上。
遂川长老睁大了眼睛,闵行……居然真的成了魔物,这……
那闵行,不,那魔物嘴角裂开漏出一个渗人的怪笑,通红的眼珠盯着褚时,贪婪夹杂着恨意,它见两者力量悬殊,直接要弃了这具身体,出窍期自爆的力量,能够送它逃出这里了。
它快,不染剑更快,褚时衣袂翻飞,实力直接碾压出窍期,一剑经脉寸断,魔物自闵行长老肉身五窍逃出,乌黑魔气逃散,魔气翻涌就要向台下弟子袭去。
遂川长老目呲欲裂,“不,快拦住它。”
魔物出现在此地,无妄宗难辞其咎,若是试炼弟子因无妄宗受害,那真是不可想象。
半空中阵法初成,滚滚紫雷携天道之威向逃窜的魔气而去,雷网密布,灵力浩荡,秦玉书脸色发白,因为她看见一股黑气直接朝她袭来,她透过那股黑气好像看到了一双通红的眼睛,她想要躲开,但是脚像是被钉在原地,动不了分毫。
天雷直追魔气而来,两股力量都能直接将她碾碎,秦玉书嘴唇颤抖着,望着那抹近在咫尺的魔气,瞳孔微缩,她只是想拜师入宗而已,她不是……
轰
魔气终究抵不过天雷之力,白玉台布满裂痕寸寸断裂,台上长老不忍直视,想来刚刚那位弟子……
唉,只能说是时也,命也。
阵法自魔气消散之后失去作用,天空复明,日光初霁,明明处暖阳之下,众人却只感到一股冷意。魔物混进他们之中,他们居然无人察觉。
云锦宗灵韵长老哑声开口道:“谢檀宁仙尊诛杀魔物。”
台上长老回过神来,匆匆向着褚时行了一礼,赶忙带着自己宗门弟子回去禀报此事。褚时眸色乌黑,似有寒雪凝聚其中,他盯着被击碎的白玉台,那里浓雾还未散尽。
破虚宗长老见他盯着那处,便上前安慰道,“檀宁,这除魔一道自是……”无常
“咳咳……咳咳咳”
咳嗽声自碎裂的白玉台中传出,长渊长老愣在原地。
烟雾散尽,一个灰扑扑的影子趴在地上,看起来又小又虚弱,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身前立着不染剑,而剑柄上就是那只乌鸟,现在那只乌鸟正直直的盯着她。
长渊长老愣住:“这……”
不染剑自然是能护住那位修行弱的小友,使其不受阵雷影响,但是为什么乌鸟会盯着那位小友,难到真有魔气逃进了她体内?
长渊长老思及此处,皱了皱眉:“檀宁,她……”
褚时也是眯起眼睛盯着这一幕,乌黑的眸子里满是探究,他自掌管诛魔殿以来,未曾有过半分犹豫,因为他天生就能分辨魔物,但现在他不能确定眼前的人是不是魔物。
秦玉书一动不敢动,那只乌鸟离她近在咫尺,乌黑泛红的眼珠直直地盯着她,她手心出了不少的汗,不染剑寒气逼人,冻的她打了个哆嗦。
她跪在地上,极力忽视那抹刺人的视线,“多谢仙尊相救!”
褚时并未说话。
就在这时,乌鸟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