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腾
高座下跪倒一片,秦玉书半跪在地,她修为更低,体内气血翻涌,手腕上的隐息镯裂开一抹裂纹,嘴角渗出血色。
“谁破了阵法?嗯?”
前面一个符师抖的厉害,砰,下一秒,符师整个人化成血雾,沉重的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台下人无人应声。
“殿……殿主。”另一人抖成筛子,大起胆子开口,“这宝物是在诛魔殿人来了后丢的,会不会……是……被诛魔殿里的……人拿去了。”
“毕……毕竟,除了诛魔殿主,谁也……没……没那胆子敢在您的眼皮底下……拿东西啊!”
黑冥殿主眼里神色莫测,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台下灰色黑色袍子一片,带着小鬼面具的秦玉书在其中丝毫不起眼。
他恍然大悟道:“啊,我知道了。”
上一秒阴沉着脸的黑冥殿主,下一秒眼角带起一丝笑意,眼中桃花盛开,目光深邃而遥远,喃喃道:“我可等太久了。”
话太轻,像是一道叹息,高座上已经没有人了。
秦玉书出了黑冥殿站在长街上,目光落到手腕上的隐息镯上,“要碎了。”
莫云儿在识海里拧着眉毛道:“你要换一个更高阶的了,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进入金丹期,这上面一点不能出差错。”
秦玉书放下袖子,闭上眼睛在灵芥里翻看,再睁眼手里多了另一块隐息镯,她随手带上镯子,向着灵印里显示的地方走去。
不归仙居内依旧繁华如梦,绸缎层叠,琵琶声同琴声相合,婉转清扬温柔乡。
秦玉书随着指引走到隔间进去。
许菱听到声音转过头来,“前辈,你来了!”
秦玉书点头坐下,桌面上摆着茶杯,秦玉书倒了杯茶,“带来了?”
“嗯。”许菱点点头,拿出一盏透亮的小型圆盏。
秦玉书没稳住,倒茶的手一抖,魂灯?许菱居然直接把她哥的魂灯给拿出来了。
许菱将灯递过去,有些疑惑,“嗯?前辈?”
秦玉书摆摆手,伸手接过魂灯。
许菱小心翼翼开口,“前辈,那个里面的血取一点点就好,我还要放回去的。”
秦玉书手指一点,声音嘶哑道:“知道了。”
她手指凝结灵力,轻轻在魂灯上一点,指尖带了一点红色,她拿出一张追踪符印了灵印,只要追踪的人出现,秦玉书就能察觉。
她将魂灯递过去时,正好看到魂灯底下的小字。
许菱接过魂灯,看着面前人有些奇怪,她手在前面挥了挥,“前辈?前辈?”
小鬼面具疑惑开口,“裴云霄是你兄长?”
许菱咬了咬嘴唇,“啊?你看到了?对,是我哥。”
她纠结的看了秦玉书一眼,虽然小鬼面具狰狞可怖,但是许菱觉得眼前人不是坏人,“情况有些复杂,就是我也是后来发现的。”
裴师兄跟许菱是兄妹,秦玉书惊讶过去之后又恢复平静。
“我有一次进我爹私库挑东西,没想到发现了这个秘密,我去问我爹,我爹还不说,于是我就自己打听,本来”许菱吐了吐舌头,“本来想给我哥一个下马威来着,没想到他反而还帮我,就是有一点不好,他一点也不认我这个妹妹,你说本小姐有什么不好。”
秦玉书顿了下在许菱期盼的目光下轻轻点头。
许菱满意了,接着说道:“于是我就偷偷跑到破虚宗,还跟他在同一峰,我厉害吧!”
“嗯。”
“我就知道!”许菱一拍桌子,不过立即话势低了几分,“他还是不承认,对我比陌生人还陌生人,这像话吗?”
秦玉书沉默以对,许菱也没真的要秦玉书回答。
“不过更让我生气的是我哥还弄断了我的鞭子,那是我最喜欢的一条。”
秦玉书眼睛一跳。
“他居然为了一两个无关紧要的弟子,把我鞭子毁了,又不是我想要动手,是她们一直惹我我才动手的。”
秦玉书开始回想当时的情形,她没记错的话好像是许菱先强要筑基丹的。
许菱撇撇嘴,“一枚筑基丹而已,我家里有千颗万颗,要不是当时灵芥忘了带,我还不稀罕呢。”
秦玉书觉得她聊的这个话题很怪异,站起身来,“我找到了之后,会给你消息的。”
“哎,等……等一下。”许菱咳嗽了一声,从身上抽了一件防御法器,“那个,你……的坠子,还给你这个。”
秦玉书接过那条发带,绑到了手腕上,“谢了。”
“不……不用谢,你要是遇见我哥,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就告诉他。”许菱想了想,“就告诉他我受了重伤,越严重越好。”
秦玉书点头应下,“好。”
许菱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这是固魂丹,洗髓丹……咳咳,前辈,洗髓丹我没带,下次给你可以吗?”
秦玉书伸手接过白瓷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