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做大英雄的感觉还不错。”
阿砚闭着眼轻轻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香醇的酒气夹杂着谢执身上的清冽气息,让她忍不住舒服的喟叹:“这酒真好喝,剩下这一坛我是喝不动了,我得找阿元让他帮我藏起来,明天接着喝,你说好不好?”
她摇了摇谢执的袖子,谢执垂眼看着她,道:“好。”
阿砚举着酒坛站起来,笑着道:“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去埋吧!”
她醉意渐浓,拉着谢执到院子里,来到一棵树下,当真要把欢伯酒埋起来。
她说什么是什么,谢执按照她的吩咐用法力挖了个坑,将欢伯酒埋了进去,又一挥长袖将土填埋上。
阿砚还是有些不满意:“这埋的也太随便了,这么多人看着,万一咱们走了有人来挖怎么办?”
谢执有些无奈,抬手对着埋酒处一指,转头对阿砚道:“你对着它念一句咒语,以后只有念此咒语者能挖出这坛酒。”
阿砚愕然,没想到一坛酒还有这么高级的埋法,酒劲上来,她越发头晕,便倚在树上想了想,悄悄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仙山外面有神仙。”
念完咒语她觉得有些好笑,总觉得这场景曾经发生过一样,头越发昏沉,视线也变得模糊。
迷糊间她好像看到不羡仙端着个盆朝她跑来,又听到谢执的声音传来:“阿砚,我们该回去了。”
阿砚皱了皱眉,很不喜欢谢执说的这句话,她枕着胳膊侧过脸看着谢执,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我不想回去,我们一直待在这里好不好?”
谢执看了眼扯住他袖子的手,他的视线顺着她的手向上,最终落在她的脸上。
此刻她两颊肌肤剔透泛着粉红,一双灵动的眼也变得迷离飘渺,嘴唇因为不满微微嘟起,吐出一股淡淡的酒香气。
她的声音清丽婉转:“都怪那个杀千刀的燃灯娘子,要不然你就可以像这个时空中的谢执一样成为人人敬仰的大将军了,可惜……”
她话还没说完就醉倒过去,谢执站在她身前,他居高临下的睨着她,原本温和的目光冷淡下来。
*
阿砚是被一阵呼唤声吵醒的,她睡的昏昏沉沉,忽然听到有人趴在自己身边叫自己,她睁开眼,面前是一张放大的脸。
阿砚忍不住倒吸一口气,这是一张十分惨白的脸,且此刻灯光大盛,地上却没有她的影子,凭她做鬼的经验,眼前的这个也是一个女鬼,而且这个鬼她还认识,正是那日晏文修回忆中谢青的小妾刘小娘。
从前她自己就是鬼,自然是不怕鬼的,只是这张脸骤然出现在眼前,她还是吓了一跳。
阿砚整个人都精神起来,回头看到一只雪白的老鼠背着一个手帕叠成的小包袱站在她的枕边,双手捂在嘴上,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很显然也被刘小娘吓了一跳。
阿砚惊喜道:“千里马,你怎么跟来了!”
千里马泪眼汪汪的看着阿砚,闻言连忙躲进阿砚的袖子里不想看刘小娘,它将身后的帕子解下来,里面包着两块揉碎了的糕点,糕点特有的花型一看就是千里马从晏如薇房间里偷出来的。
阿砚有些感动:“真不愧给你起名千里马,你千里迢迢来投奔我竟还惦记着给我带糕点。”
千里马骄傲的仰起头,阿砚道:“放心吧,这里的糕点丝毫不比晏如薇的差,尤其是谢执房里的糕点。”
提起谢执,阿砚才想起来自己被谢执用束光铃带到了其他时空,她喝的醉醺醺的,埋了剩下的那坛欢伯酒,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广宁院的厢房中。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她忍不住叹了口气,谁知对面的刘小娘也跟着叹了口气。
阿砚看向她:“你叹什么气?”
刘小娘拿衣袖遮住脸,只在眼睛上留下一道缝隙,她透过缝隙看着阿砚:“人家睡的好好的,你一定要拿我吓唬谢谨玉,这才将我强行唤醒,这下好了,我睡醒了,横死的又不能超生,万一哪天遇到凶狠点的恶鬼我就被他吃掉啦!我不管,你要对我负责。”
她说话间一下子凑近阿砚,眼睛里留下两行血泪,阿砚忍不住拿手挡了挡:“你太吓人了能不能离我远点。”
“不能!除非你帮我往生!要不然我就吓死你!”刘小娘剁了剁脚,“我告诉你我还有更吓人的,我被谢谨玉扒了皮,我浑身上下都会流血。”
她很自豪的说着,阿砚害怕她真的像自己展示扒皮的样子,只能无奈的应付:“好吧,我要怎么帮你往生?”
刘小娘嘤嘤哭道:“你去找谢青,让他将我的名字从族谱上除掉,再为我做场法事超度我,再让谢谨玉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可以往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