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打(2 / 2)

神明醒来以前 余稚 2063 字 2024-02-24

“十二鞭……”

夜深露重,阿砚疼的就全身是汗。

在打下第十三鞭的时候,执鞭大汉终于忍不住停了下,他提醒道:“五姑娘,只要你认罪,就不用继续打了。”

阿砚无力的摇了摇头,认罪又怎么样,杀死镇宅仙兽这么大的罪,她一旦认下了怕也是难逃一死,里外都是死,她绝不会让晏文舒担上这个恶名。

他们以为她会为这区区皮肉之苦投降,可是他们不知道这每一鞭都恰好打在她的一身反骨上。

她本就是记忆全无的鬼,恰好捡来晏文舒的身体做了几天人,就算重新变成鬼魂又有何惧?

她大声笑道:“晏老夫人,要么你今日就打死我,要么你就管好你的仙兽,既然这污名我已经担了,那从今往后你请回来一个仙兽我就打死一个。”

她也没有这样的本事,但被打死之前,气势总不能落了下风。

晏老夫人早就去寻晏如薇,回答她的是下仆继续数鞭子的声音:“十三鞭……十四鞭……”

一轮圆月挂在空中,薄薄的几根云丝若有似无的将它遮挡住。

月是满月,却透着刺骨的冰冷,这样冷漠的深宅中,满月都是如此的清冷。

*

最后究竟打了多少鞭,阿砚到现在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在晕过去之后,她被抬进柴房关着,已经过去了三日,除了她的侍女茗红来给她送吃的,再也没人来过。

初冬的柴房冷的像冰窖,背上的伤口无法自愈,晏老夫人下了命令不允许给她请大夫,她浑身滚烫,整个人像是浮在云端。

柴房的门被打开,她无力的朝门口望去,是她的侍女茗红端着食物进来了。

门口有两个下人把守,茗红将柴房的门关上,将食盒重重的放在地上。

她冷声道:“五姑娘快吃吧,主子的饭没有了,只剩下奴婢的饭了,吃不惯也要吃。”

她一边说着一边飞速的往阿砚手中塞了一个小瓶子,她深深的看了眼阿砚,阿砚没说话,将小瓶子藏进袖子里。

等茗红出去了,阿砚才将小瓶子从袖中拿出来,那是一个工艺粗糙的药瓶,从里边倒出十几颗味道难闻的药丸。

这种药丸一般是下人为了省钱用最便宜的药搓成的,一般的富贵人家都不会吃这种药,它不光味道难闻,对身体伤害也不小。

晏老夫人早就吩咐了不能给她请大夫,况且多方指认她是杀死敦貔的凶手,恐怕现在所有人都觉得她是个弃子,谁也不敢也没必要帮她。

茗红这时候能冒着这么大的风险给她送药,是真心对晏文舒好,看来晏文舒这个傻子身边还是有好人的。

后背的伤口每动一下就牵扯到全身都痛,她艰难的从药瓶中倒出几粒药,药味太难闻,递到嘴边难以下咽,阿砚又把药放回去,将药瓶揣进了怀里。

她饥肠辘辘,打开茗红带来的食盒,都是些残羹剩饭,她勉强吃了半个馒头,剩下的菜是一口也吃不进去。

吃完了她正要将食盒盖上,却看到旁边站在一只老鼠,正一脸渴望的看向食盒中的食物。

阿砚看了老鼠一眼,这老鼠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不似一般老鼠又黑又脏,她从食盒中拿出剩下的半个馒头扔给它:“吃吧。”

老鼠没想到会有人类主动分给它吃食,眼睛一亮开始啃馒头。

这老鼠着实能吃,啃完了馒头又盯着食盒中的菜,阿砚把盘子端过去:“你都吃了吧。”

老鼠立刻开吃,阿砚嗤道:“这饭狗都不吃,你还吃挺香。”

老鼠闻言一顿,嘴中的白菜掉了下来,它气的跳了起来,毛都炸开了,呲着一对门牙冲阿砚示威。

阿砚本是随意调侃,见此一愣:“你能听懂我说话?”

老鼠还是呲牙咧嘴,阿砚试探着安抚道:“你生什么气,你又不是狗。”

老鼠被她绕了进去,竟然觉得她说的有些道理,它捋了捋毛,继续吃盘子中的白菜。

阿砚没想到这竟然是通了灵的老鼠,想来是晏府的镇宅神兽死了,精怪也都敢靠近了,所以她才能碰见这只偷吃的老鼠精。

阿砚捡起一根稻草,戳了戳老鼠:“哎,你能变成人形么?”

这老鼠十分有意思,它不满阿砚戳它,竟然抬起短手将稻草推走,埋头继续吃饭。

阿砚见它不理自己,往前凑了凑,小声说道:“你是新来的你不知道,我可在这晏府住了十几年,你知不知道晏府最好吃的糕点是在哪里?”

老鼠没有抬头,却支起耳朵细细听着。

阿砚叹了口气:“只可惜我被关在柴房,再也吃不到进门第三个院落的主屋里三姐姐房间的糕点啦,她的糕点最精致啦,每天口味都不重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