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泊凛指腹轻轻压在安寻胳膊上的伤口,绯红的伤痕散发着微热的温度,像是灼人的玉石,让人上瘾,想要沿着这些痕迹,一路抚摸到更深的地方。
安寻手臂动了动,季泊凛弄得他很痒,还麻酥酥的,虽然不讨厌,但感觉很奇怪。像是有细细的电流蹿进了他的身体。
好在季泊凛很快便松开了手指:“去洗手间,先用清水清洗伤口,然后上药。”
安寻有些懵懵的:“对哦。”
卫生间就在一楼客厅的左侧,安寻找了过去,先用冷水冲洗手臂和脸颊,然后是最痒疼的脖子,的确感觉好了一点。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脖子,上面有一道很明显的红印子,这会已经微微发肿了。
安寻呆了呆。
季泊凛在门口等着,见安寻洗完,他递过来纸巾,说道:“擦干出来,我给你上药。”
安寻回神,他擦着脸应:“好哦。”
卫生间外放着把凉椅,估计是农场主人平时在屋外歇息用的,这会被随意地放在墙下。
安寻就坐在凉椅上,看着季泊凛从轮椅暗格里取出一支凝胶,然后从安寻的手臂开始,仔细缓慢地擦药。
那凝胶不知道是什么成分,抹上去凉津津的,伤口立刻就不痛也不痒了。
“哇。”安寻感叹,“好有效的药啊。”
季泊凛被他废话一样的感叹逗笑,唇角勾起,连着自带凌厉的眼尾都柔和了下来。
两只手臂的伤口很快处理好,季泊凛视线落向安寻纤细的脖子。
安寻很是自觉地抬起下巴,完完整整地把脆弱的脖颈露了出来,没有任何防备,甚至还催促起了季泊凛:“快点快点。”
两人都坐着,季泊凛反而比安寻更高些。他垂着眼,慢慢抬手,指尖落在安寻细白的侧颈肌肤上。
安寻骨架小,身体各处都纤细匀称,季泊凛一只手,就能圈住他整个脖子。这白皙柔软的,有着绯红印子的脖颈是如此纤细脆弱,季泊凛只要稍稍一用力,就能轻而易举地折断它。
在被安寻背叛,被他夺走力量,又被抛弃在游戏里的那二十年里,季泊凛有一半的深夜,都在疯狂地想像这一幕——
他单手掐住安寻细细的脖子,然后质问他,报复他,撕碎他……弄哭他。
发现安寻重生到这个世界后,季泊凛的第一反应就是报复。他计划像是曾经在游戏里一样,用虚弱无助的状态去靠近安寻。当然,这个过程里,他会假装自己不是游戏里的季泊凛,他与安寻完全不认识。
他会慢慢接近安寻,会观察着安寻的反应,一步步地攻略他,得到他,然后背叛他。
就像是安寻曾经对他做的那样。
安寻是污染物,而在这个世界里,污染物就应该被清理。
他要让安寻在背叛的痛苦里死亡。
尽管安寻失忆了,计划出现了一点意外,但这并不会影响最终的结果。相反,失忆的安寻,更好欺骗。
就比如现在。
如此不设防的,把致命的弱点交到季泊凛的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