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晚,康熙帝来时,不巧撞见云卿在给小家伙胤祾亲自喂奶。 因着白日里梁九功告知康熙帝政务繁忙,云卿本以为他不会再过来,便没有特意顾及。 偏康熙帝又没叫人通传,无声挑帘而入,瞬间被钉在门口。 天青色床帏间,云卿头戴红梅抹额,身穿藕粉色单薄亵衣,将不到一个月大的奶娃娃抱在怀里,边喂边轻轻掂悠着……白如玉瓷,饱满多汁。 大半月不曾亲近,每动一下,无不强烈冲击着康熙帝的视觉,大脑,以及全身各处感官…… 他喉结情不自禁滑动了下,燥热干涩地厉害。 这时,寝殿里的几人先后发现他的到来,不由脸色一红,连忙一个个躬身退出去。 云卿撞上一道黝黑深沉的眸光,便明白他这会是何种光景,略是羞臊地背过身,抬手落下帏帐。 独留他一人在外,在熊熊火焰中,自生自灭。 康熙帝唇瓣不由抿成一条线。 看得见,吃不到。 好一个狠心的女人。 偏偏他人这会还在考察期内,康熙帝静默立在原地良久,而后扬声吩咐外面的奴才,“备水沐浴。” “冷水。” 云卿面色又是一阵潮红,暗骂一句“呸!” 他就是打量着叫整个闻水汀都知道,为着她,他多么的委屈,好等明儿个一众人全来劝她。 没门! 偏偏这个男人心有多大,脸皮都有多厚。 他心有多大?帝王心怀天下。 他脸皮有多厚?一连几日,明明她没再当着他的面衣冠不整,他也坚持吩咐人备冷水浴。 女人心最软,在云卿出月子前两日,窦嬷嬷就开始苦口婆心相劝:“娘娘,这般下去不成啊。便是寻常人家,一直晾着男人,也会夫妻离心的。更何况,满宫那么娘娘小主们,巴巴地盼着万岁爷的宠幸呢!” “此事不必再议。”云卿态度坚决:“万岁爷若是去他处,本宫不拦着。” 怎料,云卿出月子 康熙帝装病 云卿还没到乾清宫, 御前的人就老远过来迎接,个个脸上喜上眉梢。不知道的,还以为观世音菩萨今日下凡呢。 “万岁爷这会如何了?” 云卿狐疑地打量着他们, “是吃过药, 已经大好了么?” 李德全一脚踹开那些小太监,凑到云卿身侧,苦皱着一张脸:“娘娘,您还是亲自去瞧瞧, 便知道了。” 见状,云卿又加快脚步往凌霄阁而去。 一进门,就感觉寝殿里热气闷闷的。 赶上康熙帝发热,即便夏日, 也不好开窗,或者放置冰块。 她才做过月子, 深知这会生病关在屋子里发汗,多么难耐。 云卿直奔明黄雕花大床而去。 床上,才两日不见的男人, 神色恹恹地躺在软枕上,双眼微阖。 云卿面色不由沉重,抬手去探他盖着帕子的额头, 酌得她手心一颤,心间也是一颤—— 好烫! 边匆忙吩咐李德全“快将汤药端过来,”边拧了条新帕子给他换上。 “卿卿……” 男人眼皮微动, 缓缓睁开眼帘。 那一瞬,幽深黑眸好似焕发出惊喜亮色。 但还没等云卿瞧清, 一双丹凤眼已然半睁半阖,眉梢也无精打采地低垂着, 唇瓣也干涩得起了白皮,似乎真的病了。 云卿略略审视他一瞬,不疑有他。 却也因着多日冷战,有些不自在地垂眸,不再去瞧他。 恰是这时李德全端着新熬好的汤药,躬身而入。 云卿也算找到点事做,显得不再那么尴尬。 她接过汝窑瓷玉碗,用镂空雕花铜勺搅了汤药,确认热气散得差不多,才舀了一勺,垂眸喂到他嘴巴。 男人抿着唇不张口,只定定凝着她,目光执着,还带着一丝幽怨和委屈。 云卿了然,这斯是想借着生病的机会,叫她松口原谅他。 可这事,不仅仅牵涉到谎言与欺骗,还有前世今生的人伦纲常。 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失忆那般,主动与他相依相偎。 云卿蛾眉蹙紧,心里有苦难言,嘴上只能故作冷漠:“万岁爷若再不喝药,嫔妾只好去请太皇太后她老人家了。” “那朕喝了药,你能别急着走么?” 男人嗓音还带着沙哑的干涩,声量虚弱,却还不忘讨价还价。 “嫔妾还得回去看顾六阿哥。” 云卿一半逃避,一半本意。 说起来,自打胤祾出生后,云卿还是头一次离开他,心里一直惦念着。 “他有奶娘照看,你无须担心。” “您身边不也有梁谙达等人照看么?” 云卿差点被他气笑,都是当爹好多年的人了,居然还跟自己儿子争来争去,还学着小孩子不喝药,磨人。 男人扁嘴不悦:“他们自然比不得你。” 说罢就背过身去,脸朝里,手指一下一下用力地扣着软枕,以示他的不满。 别别扭扭的样子,瞧着可笑又可怜。 云卿终是被他打败了,主动退让道:“嫔妾等您歇下再离开。” “……成吧。” 男人语气勉勉强强的,而后才慢慢翻过身来,就着她的手,一口一口喝下汤药。 汝窑瓷玉药碗见底,不等云卿将碗放下,手就被男人粗粝大手给拉住了,滚烫热意包裹着她,轻轻摸索着,很是珍视。 云卿浑身一顿,下意识想抽开,可又莫名地没有。 房里就这么安静下来,狭窄的床笫间更是暗流涌动。 云卿侧身坐着,可大半张脸颊还是能感受到男人的灼灼目光,烫得她香腮红云渐起。 康熙帝悄然勾了勾唇,拉着那玉酥手至唇边,深深印下一吻。 云卿一时不察,惊得抽拉开手,却也因重心不稳,整个人朝后栽过去—— 康熙帝眼疾手快,迅速坐起身,伸长手臂揽住她腰肢。 总算有惊无险。 云卿靠在他肩上,惊魂未定地娇喘着,却不料,余光瞥见明黄锦缎被子下,竟是露出来一只暖手炉。 云卿目光微顿,忽然意识到什么,一把掀开被子,目瞪口呆。 炎炎夏日,他竟然在被子里足足放了三个暖手炉! 感情,他的发热之症是这么染上! “万岁爷不愧是天子,真是能忍常人之不能忍呐!” 云卿冷哼一声,推开他就往外走。 康熙帝意识到自己露馅了,尴尬笑了笑,忙大手一伸,将人捞回怀里,紧紧抱住:“卿卿,你听朕解释,事情不全是你看到的那样。” “万岁爷是天子,天子做什么都对!” 云卿怒意横生,气得恨不得要打人,偏偏老虎的胡须动不得。 她一股火气闷在心口,只得发了狠似的去挣脱箍在腰间的一双铁臂。 可她哪里是他的对手? 他刚才的有气无力,都是装的,这回力气大得很! 最后她不仅没有挣脱开,还被他手脚并用,翻身压在了身下。 “卿卿,朕这次真不是有意骗你。” 平日里温温柔柔的人儿,这会一双视线冰冷如刀,康熙帝被她瞧得不禁面色一晒。
第120章(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