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云卿索性拿出杀手锏,细嫩的脸颊蹭到他肩窝,望里面徐徐地吹了几口热气…… 男人终是甭不住了,笑骂一句“小坏蛋,你又勾我。”而后将人打横抱起,放平在软塌上,任由软塌“吱吱呀呀”地撼悠一个多时辰。 然而是夜,康熙帝躺在云卿身侧,久久未眠。 今日没有月亮,屋里黑漆漆的一片,无窗的冷风呼呼作响。 搅得他心头,无比烦躁。 谎言就如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了。 小姑娘若是恢复记忆后,是不是会更恨他? 这时,手臂上多了一只软糯小手。 是云卿在翻身,下意识就想依偎在他臂弯里。 担心挤着孩子,康熙帝往床外边侧开些,斜躺着,这样两人的头还能依偎着彼此。 即便思绪繁乱,康熙帝的动作也很快,都是些下意识的举动。 自云卿怀孕这些时日,两人之间有了很多不必言说的小默契。 康熙帝左手伸到云卿身后,托住她沉重的腰腹给其借力。 轻轻侧过身,右手则仔细地帮她掖好被角,又顺势在她额头印下绵长一吻。 而后怅然低叹了声:“卿卿,若是咱们一直这般过日子,可好?” …… 打量着云卿近日一直闭门不出,安心养胎,日子过于枯燥,才会频频思及失忆一事,康熙帝遂命人从宠物房里寻来一只小奶猫。 是李德全亲自去挑选的,亲自去送来的,他对云卿拍着胸脯保证:“绝对温顺,奴才的眼光那是最靠谱的。” 结果下一瞬,来到新环境受惊的小猫,就突然从李德全手上出溜下来,开始满院子疯跑。 把云卿的菜园子和一排拿到檐下晒太阳的花草,全都给糟蹋了。 云卿:“……” 众人:“……” 李德全:“……现在收回刚才的那番话,还来得及吗?” 在场一众人,不禁哈哈大笑。 不过云卿闲着也是闲着,还是将小白猫这个捣蛋鬼给收下了。 连带着从尚书房下学的胤礽在内,一群人围炉煮茶,开始思考起小白猫的名字。 最后集思广益,敲定为——哈哈。 很显然,“哈哈”这个名字具有歧义。 且不说,被康熙帝甚是嫌弃。 没过上半月,就为这事,和僖妃冤家路窄。 入春后,打量着天气好转,屋外环境新鲜敞亮,康熙帝便命人陪云卿多出去走走。 太医和窦嬷嬷也说,胎儿太大不利于分娩生产,叫云卿多运动运动。 懒散数月的云卿,终是在宜嫔三请四请之下,带着“哈哈”一起去御花园放风。 “家里来信,顺嘴提了一句你家小阿弟。” 御花园的亭子里,宜嫔一遍吃着新开桃花瓣做的茶歇,一边朝云卿笑道:“想不想知道?” 午后困乏的云卿,随即多了些精气神,坐直身子道:“自然是想知道的。” 宜嫔却是吊着她胃口:“那日后我若再邀你出来……” “好姐姐,云卿定然随叫随到。” 云卿再三保证:“你快些说与我,可是瀛儿他又有了喜讯?” “你倒是对他很有信息呐!” “瞧着姐姐的言笑宽容,便知一准是个好消息。” “不错,你家小阿弟是个有出息的。” 宜嫔点头赞誉:“当时冬猎一手的精湛机关术,被骠骑将军和兵部侍郎同时看中。待后来回京养好伤后,他自己做主,这几年先跟着兵部的人钻研机关术。待年纪大大,便随骠骑将军奔赴战场建功立业。” 云卿笑骂一嘴:“这小子,倒也是谁都不得罪。” “可不是么,那孩子瞧着不善言辞,其实啊心明眼亮。”宜嫔又继续笑道:“他去了兵部不过学习数月,已然将剑弩研制出最新的样式,不仅更轻便了利于杀敌,还节省了不少物料。如今已被拿到军中去试验,若是可行,便会奏报给万岁爷,想来届时卫家的赏赐少不了。” “家里能得赏赐,固然皆大欢喜。但瞧见瀛儿能得偿所愿,做自己喜欢的事,更是为他高兴。” 云卿说给卫家对孩子的放养心思,“多亏了阿玛和额娘没坚持让瀛儿必须去读书考功名,否则才真是毁了他。” 听完,宜嫔也甚是赞同:“确实。这世道,也不是所有人都有你阿玛额娘这份开明的心境……” 恰在这时,远处陪着“哈哈”在花园里扑蝴蝶的柳常森,忽然跟人发生了口角,声音越来越急:“这当真是此猫的名字,万岁爷亦是知晓,奴才绝无半点冒犯您家小主之意。” …… “怎么了,这是?” 云卿闻声瞧去,忙命松凝过去看看。 结果松凝也被困在那,半晌没回来。 云卿大着肚子不方便挪动,恰是奉书先才去换新茶还未回来,宜嫔索性站起身,“你别动了,我去瞧瞧。那宫女面熟,貌似是储秀宫赫舍里氏身边的。” 去了之后才知晓,那宫女原是去御膳房给小赫舍里氏拿些零嘴吃。 因着刚出锅的炸虾片,香气飘散在外,引得花丛里的“哈哈”一下子就扑上去了,惊倒宫女不说,提着的食盒还撒了一地。 一旁的柳常森见状,赶忙去捉“哈哈”,结果一时没注意,脱口而出就是“哈哈,哈哈……” 那宫女听完,鼻子都气歪了:“你的猫撞到我不说,你还在那块笑话我,真是岂有此理!” 于是拉着柳常森,说什么要讨个说法。 柳常森解释“哈哈”是猫的名字,那宫女怀疑是他在找借口。 松凝过去解释,她也还是怀疑自己人给自己帮腔。松凝打算拉着柳常森直接离开,那宫女就坐在地上开始耍无赖。 直到宜嫔亲自过去,将那宫女斥责一顿,此时才算作罢。 话分两头,宜嫔三人都被那宫女吸引过去,凉亭这边就只剩云卿一人。 宜嫔前脚刚走,僖妃后脚就来了,“良贵人这一胎倒是坐的安稳,气色也比较本宫初进宫时那会好多了,果然没心没肺最是养人。” 云卿蹙眉:“娘娘这话是何意?” “那会太皇太后亲自赏你位分,你都不想要。如今失忆后,又与万岁爷如胶似漆……”僖妃意味深长一笑:“真希望你一直这么天真下去,否则来日恢复记忆,也不知道会不会后悔。” “娘娘严重了,嫔妾虽是失去记忆,但也分得清是非好赖。谁真心待自己好,无须旁人多言,”云卿也绵里藏针地回敬她:“更不会经随便三言两语就和万岁爷离心。” “本宫的话,你自然不会信。” 瞧着宜嫔要往这边过来,僖妃抬脚离开。临走前又留下一句:“你可以问问宜嫔,当初你为何宁愿掩饰容貌、被贬去浣衣局,也不愿意选秀,更不愿意去乾清宫当差。她比本宫进宫早,什么时都心里装着呢。” “她来做什么?” 宜嫔走过来,望着僖妃离去的背影,心生疑虑:“她刚刚可有为难你?” 云卿不着痕迹打量着宜嫔的神色,满脸的关切,不像是故意装出来的。 这些日子相处,宜嫔性子直爽,有啥说啥,云卿也深有感触。 所以僖妃说宜嫔有事瞒着她,云卿是不愿意相信的。 可架不住云卿近日一再对失忆的事,疑团重重。 略略沉吟,云卿轻启朱唇:“她是调虎离山的。调开你,主动跟我谈及失忆前的一些往事。” 云卿难产(二合一) 储秀宫 小赫舍里氏穿着一身暖黄色的旗装, 坐在门前的秋千上,肆意地荡着双脚。 办事归来的两个宫女,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后, 体贴地推着秋千, 并汇报着在御花园中的事。
第111章(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