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料到,还是没一件能十分称她心意。 “云卿姑娘之所以能入万岁爷的眼,可不就是这独一份的气质才情么?”见康熙帝不大高兴,梁九功感觉宽慰道:“如今云卿就住在乾清宫,以后来日方长,慢慢的,自然心已明了。” 康熙帝听出他的弦外之音,笑骂道:“你这老货,昨晚的事朕还没找你,你倒是先跟朕来讨名分了。”他白了一眼:“整日胳膊肘往外拐,不若朕将你赏给她?” “哎哟,万岁爷可别拿奴才打趣了。”见康熙帝心情不错,梁九功也跟着说笑:“奴才这不也是想着,好上加好,让云卿姑娘体会到您的一片心意么?” “名分自然不会亏待她,只是一旦定下,势必要搬出乾清宫。” 不经意回想起她昨晚的妩媚娇态,康熙帝眉眼间笑意难掩:“不急。” 其实今日之所以大加赏赐,并非因着那雪灾的应对之策,实则是她昨晚 圣宠下的危机 面对云卿的忽然请求, 康熙帝的神色转瞬泛冷,定睛瞧过去。 她低眉垂眸,始终没有瞧他, 不是害羞, 而是显而易见的心绪落寞,和一眼就能分辨的冷淡。 “朕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念及她昨夜劳累,也深知她并不可能一夜之间便完全接受他,原本满心欢喜的康熙帝, 终是退让一步,起身离开。 体谅她心烦,特意交代,任何人都不可来角房叨扰, 更不可在附近喧嚣。 康熙帝离开后,角房的空气越发沉寂, 窒息。 云卿独自一人靠在床头,直到天黑。 偶尔,在檐下搭窝的早春麻雀也会闹叫, 却叫她置若罔闻。 整整一下午,即便有沉水香木有安神的作用,云卿的心绪依旧繁杂, 剪不断,理还乱…… “晚膳没用?” 康熙帝从角房离开后,便到御书房与几位大臣商议灾区的后续重建事宜, 整整一个下午。 对于云卿提出的两个治理法子,大臣们皆是赞不绝口。对卫父阿布鼐的事, 不等康熙帝开口,他们已表示会尽力彻查。若是真有冤屈, 一定要妥善补偿。 晚膳也一并在御书房用的,康熙帝瞧见软糯香甜的八宝鸭,便想起擅长做甜食的云卿,经询问,才得知小姑娘一下午都没出过房间。 康熙帝放下玉箸,“可曾派人去瞧过?” “李德全亲自去问的,说是想一个人静静。” 不知道二人晌午那会发生了什么,梁九功只得照实回禀,语气颇为复杂。 “着御膳房做些开胃的膳食送过去,一并告诉她,朕晚点过去瞧她。” “嗻。” 梁九功躬身退下。 户部侍郎并几位大臣,一边用着晚膳,一边竖起耳朵听这边的主仆对话。 未说是哪位娘娘,但如此被万岁爷惦记在心上的,至少得是一共主位以上。 …… 晚间,康熙帝去角房瞧人时,云卿已早早歇下,拒绝意味明显。 但才尝过荤腥的男人,哪有那么好打发? 他命人从外面撬开屋门,面不改色,款款走入。 撬门的小太监:“……” 梁九功:“……” 云卿:“……” “不是叫人传过话了么,怎的不等朕,自己先歇下了?” 康熙帝刚从外面回来,带着一身寒意,倒也没急着上床。 他坐在床边,大手伸进被窝里,想冰一冰她以示惩罚,却是有意外收获。 一不留意地碰到滑嫩手臂内侧一截肌肤,痒得云卿当场低笑出声,赶忙躲进大床里侧。 康熙帝微微勾唇,朝着她幽幽一笑,眸意深深。 自打那晚,两人床笫间的生活节节升温。 每当她苦着脸推拒时,他一招杀手锏就能将人彻底制服。 还没开始步入正题,她已被咯吱地上气不接下气地求饶,这一招屡试不爽。 起初她咬牙强忍着,后来渐渐露出些真性情,虽是说以下犯上,但康熙帝乐得瞧见她的真实模样,揽在怀中,越发爱不释手。 “当真不愿要名分?” 是夜,一番云雨后,爱怜地抚着身下汗涔涔的小姑娘,康熙帝又忍不住问道。 她的无欲无求,总是让他心里不踏实。 就好比一只风筝,只有将线绳抓在手里,牢牢牵引住,才不担心随时可能失去它。 云卿软绵绵的躺在他怀里,微不可闻地摇摇头。 刚刚的浓情蜜意,也在这一刻渐渐散去。 她默默背过身,不想多言。 以这男人极强的占有欲,一时半会,想回浣衣局是不可能了。 但至少留着这层宫女身份,如是哪日他腻了,她或许还有出宫的可能。 康熙帝不以为意,打定主意,要一点点攻破她的心房。 刚开始的理由:“朕的肩膀被你咬成这样,又如何去别的宫里歇寝,否则朕的脸面要往哪放?” 后来的理由:“将朕的肩膀咬伤如此严重,就能轻易这么算了?你必须得补偿朕。” 再后面的理由:“夜夜歇在你这里,朕住得习惯了。” 这话,竟叫云卿无可反驳。 这些日子,康熙帝先是各式新奇赏赐不断,而后将自己一应随手用的物件搬过来,后面,若非云卿拦着,他大抵连奏折都要搬过来角房批阅。 但不可否认,角房被布置的很是精致,处处透着温馨。 康熙帝每每打量着自己一手布置的屋子,怎么看怎么满意,越发不舍离去。
第69章(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