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陆明都这个人嫌疑很大，我想要知道那具尸体的真正死因，秦老板，您颜值出众又交际广泛，所以麻烦您去帮忙调查一下死者的身份，住址以及人际关系。”

秦庚满脑子都是‘颜值出众交际广泛’，关键是这时候困得脑子也不太清楚，于是立刻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好！”沈清梨笑眯眯地道，“那就辛苦你了。”

没想到秦庚的效率还挺高，没过两天就调查到了死者的个人信息。

死者名叫富帅，是连城西城海运物流公司的外聘安保人员。

海运物流？

沈清梨的眉头皱了起来，她记得之前曾祖母同她说过，那几件珍贵文物就是通过海运流失到国外的。

思及于此，她拿起手里的黑白照片仔细端详，照片里是西城海运物流安保公司外聘人员的合照，合照里站在合照人员最右端的人正是富帅。

他瞧上去大约二十多岁的年纪，又矮又胖，不同于他的名字，本人既不富，也不帅，相反家境十分贫寒，他这个人平日里省吃俭用，非常小气，花钱用度更是算得上吝啬。

不过比较奇怪的一点是，西城公司的职员大多收入还算不错，但富帅这样克勤克俭，平日里手头却不富裕，甚至还向身边的同事借过钱，借的数额还不少。

沈清梨细白的手指敲了敲桌面：“收入不错，为人吝啬小气，但却缺钱，这逻辑上说不通啊。”

秦庚耸了下肩：“或许他有什么别的癖好呢，比如赌博，抽大烟？”

沈清梨手指蹭了蹭下巴，表情若有所思。

“哦，对了，这个给你。”

秦庚又递给她一张卡片，沈清梨接过来一瞧，是一串地址。

*******

整洁干净的医院住院部大楼内，一名戴着口罩身材苗条的保洁员正在低着头认认真真地用拖布擦着走廊地面，大理石的地面被走廊棚顶上的光照得锃亮。

另一边，导诊台前的几个换班的小护士则在头碰头地窃窃私语。

“咦，医院换保洁阿姨了吗？”

“什么保洁阿姨呀！”另一个小护士纠正她，“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呢！”

“年轻小姑娘做保洁？这么想不开？”

“哎呀，你不懂，反正最后大家的归宿不都是男的保安女的保洁嘛！这叫少走三十年弯路！”

“纠正一下，现在延迟退休了，是少走四十年弯路。”

“对呀，而且现在工作竞争这么激烈，没准等我们那个年纪的时候，连保安保洁都要竞争上岗了呢！”

……

距离她们不远处的傅传琬这时候抬起手蹭了蹭额角的汗水：拖了好几个钟头的地，腰真的好酸。

事情还要从两天前说起，当时傅传琬在大雨中好不容易才联系上了自己的小曾孙女沈清梨，并且通过缜密的测验确定了电报机能够通信的大致位置。

好的消息是可以通信的范围还算比较广，联络比较方便。

坏的消息是整个儿通信范围内除了一栋医院，别说酒店宾馆，就连根毛线都没有。

起初的时候，为了时刻保持同沈清梨的联系，傅传琬先是尝试称病办理住院。

然而这所医院是连城的三甲医院，不仅患者众多而且时常号码爆满，医院里患者时常排长排不说，甚至连排一个彩超都要排到半个月后。

在这种情况下，不说傅传琬根本没病，就算真的有病，怕是也在医院住两天就要让她出院。

她又总不能给自己搞一个严重的车祸什么的不是。

傅传琬有点犯愁地思虑许久，一直到她在网站上看到了一条医院招聘保洁人员的招聘启事。

于是第二天，她就正式成为了医院住院部的临时工保洁人员。

同时为了防止被路人认出，她每次上班都特意戴着口罩武装一番：当然后来事实证明她想多了，医院里大家都忙得要死，根本没人会去留心一个保洁员——除了在导诊台闲着没事八卦吃瓜的护士们。

傅传琬一边拖地，一边听旁边的护士们继续八卦。

“你们瞧没瞧见昨天刚从重症室转来的患者？”

“重症室不是经常转来患者嘛。”

“哎呀，不是，那个患者真的超级帅哎！像明星一样！”

“什么病进的重症呀？”

“听说好像是车祸，现在还昏迷不醒呢，也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这么帅真的是可惜了……”

“……”

傅传琬揉着酸疼的腰，终于回了自己的宿舍。

她一进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用手机查天气预报看还有多久有雷阵雨。

半晌，她将手机放下，仰头看着宿舍内的天花板：也不知道小曾孙女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而一百年前，被傅传琬一直念叨着的沈清梨这时候已经按照卡片上面的地址来到了一栋破旧的公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