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苏起禾早上起来时,透过窗户报纸能依稀看到外面微微透着亮光,夏天太阳出的早。
第一时间马上查看自己的空间,昨晚洗漱时,苏起禾特地装了一碗热水放空间里。现在过去一夜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化,内心还是有暗暗期待的。
结果一摸碗壁,温度果然和昨晚几乎没什么变化,还是非常烫。那自己是不是能大胆猜下,这个空间里的时间是静止的,放进去怎样,拿出来,还是这样,那真的太逆天了!
因为这个,苏起禾一大早心情就非常美妙,但是这份心情在要出门时戛然而止了。
早餐后,苏起禾准备去山上摘点野菊花。
昨晚上看苏母打的猪草里混着几株野菊,一问才知道后山上长了一大片野菊花。苏起禾想着过两天盖房子,用菊花泡来喝茶,大夏天正好能清凉下火。
刚要出门,一个小孩哒哒跑到她面前说,王向东约她下午两点半,在后山小溪边见面,说完之后又哒哒哒的跑了。
这人莫不是有毛病,下午两点半,大夏天,一天当中最热的时候。不在家好好待着,选这个点见面,不过苏起禾想想两人的事,还是趁这次当面说清楚好了。
其实这倒不能怪王向东,因为这个点,大家要么去上工,要么在家里避暑,所以两人见面一向都是约这种冷门时间。
下午苏起禾午觉起来,认命的戴上蓑帽,顶着骄阳,往后山小溪边走。
边走边欣赏风景似的来到后山小溪边时,还没到约定的位置,远远的就看见一男一女正在小溪边说话。
苏起禾赶紧躲在一块大岩石后面,想着大热天的,估计两人很快就会回去了。看那男人上身白色衬衫短袖,下身黑色长裤,像一副知识分子一样的打扮,难道是村里的知青?
原本距离有些远,苏起禾是听不见的,也无意窥探别人的私事。
但是后面女人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苏起禾隐约听到什么“你什么时候和你父母说”,“都三个月了”之类的话,声音有点耳熟,但苏起禾穿来满打满算才一天,根本想不起来是谁。
后来两人好像有些意见不合,女人直接上手抓着男人的手,而那个男人则后退一步,把她的手给撇下来。接着男人的声音明显轻很多,不知道说了什么,最后女人头也不回的朝着另外一边跑了。
之后那个男人缓缓转过身来,只见男人身高目测约一米七,身材偏瘦,五官端正,嘴唇紧抿,居然是原主的‘男朋友’王向东!
从来没想到这么狗血的事情不仅原主会遇到,自己也没能幸免。
刚刚那个女人因为完全被王向东挡住,所以苏起禾不知道是不是上次原主在公社遇到的女人,若不是,那这个渣男是脚踩三只船?!
苏起禾平复了一下被恶心到了的心情,端出一副高冷的表情走了过去。听到声音,王向东抬头,看到来人,忽然愣住。
“怎么了,不是约我了吗,怎么不说话?”苏起禾冷冷的问他,
“好久不见了,厂里最近事情很多。禾禾,你最近怎么样了?听说你前几天人晕倒了?”王向东立刻摆出一副‘我很关心你’的表情。
“我已经好了。对了,我们只是同学关系,还是叫我苏同学比较合适。还有之后咱们也不要私下再见面了,免得被人误会”。
“禾禾,你怎么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王向东皱着眉,一脸被辜负了,很不解的样子。
“没什么,只是觉得我们不合适而已。你在县城上班,而我在村里种田,我们在一起也不现实。而且你家里人肯定也希望你以后就留在县里吧”!
苏起禾说完直接走了,不想说什么‘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话,搞的好像是因为吃醋才一时冲动想分手似的。而且虽说是想骂他,但也看情况啊,就这荒郊野岭的,万一男的直接上火动手,自己肯定吃亏。
而被留下的王向东则是满脸惊讶和疑惑,其实苏起禾还真没说错,王向东的父母自从二女儿嫁到县城,现在小儿子也在面粉厂上班,一家人对改变门楣,鲤鱼跃龙门可谓志在必得。
虽然目前王父王母还在村里种田,但是已经自诩和农村人不一样了,他们都希望儿子能娶个城里人彻底改变家庭。
而王向东其实对自己父母的期望一直都很清楚,所以这也是他为什么只在私下约见苏起禾的原因。不然这时期的年轻男女约了这么几回,早可以见家长,谈婚论嫁了。
而原来的苏起禾只不过一叶障目,没发现王向东的真面目而已。
这次王向东约见苏起禾就是想和她说清楚,他已经私下和厂领导的女儿在接触了。要是自己结婚,她傻乎乎的去找自己,到时候大家都知道了,那自己也会受到影响。
结果这次一见面,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见了,总觉得苏起禾更漂亮吸睛了。雪肤红唇,眼神灵动,声音又娇又脆,气质冷艳,他不自觉的又被吸引了,所以说出的话自然就变了。
那边苏起禾刚回到家,就见自己的三堂姐苏小娣上门来找自己。眼前的苏小娣扎着两根麻花辫,额前铺着刘海,看着比苏起禾矮一点,皮肤微黄,眉眼俏丽,是个清秀的女生。
苏家的这些兄弟姐妹们,长得都不错,毕竟奶奶以前是有钱人家的小姐,爷爷年轻时也是个斯文俊秀的中医。
“怎么啦,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苏起禾看苏小娣一直看着她,不说话。
“额,就是你和那个王向东怎么样了?听说前两天你昏迷了,他没来看你吗?”苏小娣双手抓着马尾,不停的转,眼神有点飘忽不定。
不过此时的苏起禾根本无暇顾及,因为心情太差。
说来苏起禾自己对他是谈不上憎恨,厌恶啥的,但是原主的死有他的主要原因,再加上刚刚看到他的又一次渣男行径,所以现在一提起他,苏起禾下意识就是反感,皱眉,心情难免受到影响。
“哦,我们已经分手了。”一个从一开始就没走心的渣男,还留着不分手干嘛?
“啊,什么时候的事情啊?为什么呀?”苏小娣惊讶的瞪大眼睛。
“我们不合适。怎么了,你有什么东西要托他带吗?”苏起禾没说别的,至于出轨啥的牵涉太多不想讲。
之前苏小娣以去县里一趟太麻烦,还要搭上来回交通费,让苏起禾跟王向东说帮忙带一些东西,无非就是头绳,蛤蜊油之类的。
“啊,没有。就是我马上要十九岁了,我妈今年都找媒婆几次了,说给我安排相看。她想我也能像王向东二姐那样嫁到县里,以后可以帮衬着苏起宝呗。”
苏小娣撇撇嘴,因为她是第三个女儿,苏大伯他们都很失望,因此根本没有多在意她,都是她大姐把她带大的。
直到这两年他们才发现她是三姐妹中长得最好看的,就有了那心思,想让三女儿嫁个好人家,以后就能帮着小儿子。
“嗯,父母都是想要子女过得好的,可以的话你也好好看看,了解一下,也和父母好好沟通”。
苏起禾也只能这样说,这些事情一个说不好,就是你鼓动人家去违抗父母,到时候大伯大伯母怪上不说,还会连累苏父苏母也被埋怨。
“可是你不知道她为了把我嫁到县里,怎么和媒婆说的。一开始说‘年纪大点没关系会疼人一些,相貌丑点也不碍事,会安分顾家,人高矮没用,又不是当饭吃’到后面就是‘二婚的也没事,经历过前一个就更知道怎么珍惜媳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