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灵绮轻轻地笑了起来，说道：“对了，没有忘记吧？”

“你杀不了此界生灵。”

枭神气急，就趁着这个气急的机会，卫灵绮飞身上前，业力化作一片小小的柳叶刀，从枭神的脖颈划过。

“但我能杀你！”

龙须叉直至卫灵绮的咽喉，试图将她逼到角落。

然而卫灵绮借势一跃，飞至枭神的头顶，业力又再度化为黑色的针，直从头顶百会穴处一路贯穿下去。

枭神的动作瞬间静止，龙须叉停留在半空中，她方才还想偷袭。

下一刻，她便得借助龙须叉才能保持着跪在地上的姿态。

业力化作的细针贯穿她的头颅之后，就开始在她的体内扩散，攻击着她的肺腑。

枭神只觉得喉头一痒，就吐出了一口混杂着肺腑碎片的血来。

“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卫灵绮走上前面无表情地说道。

她不是那些以杀人取乐的变态，也不需要额外夺取旁的力量，但是既然已经送上门来了，她怎么好拒绝？

“我能杀你一次，自然就能杀你第二次。”

“这根本就不公平！”

枭神已经气若游丝，可目光依旧紧紧地盯着卫灵绮满是敌意。

“凭什么都是像被扔垃圾一样扔到冥狱，你却能够得不知道谁的认可，把坐标钉入灵魂，还有生灵愿意做你的锚点。”

即使已经气息微弱即将死在这里，枭神依旧对此耿耿于怀。

“我只能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在冥狱流浪，甚至找不到愿意收留我的世界。”

她把自己说得可怜极了，眼角甚至流出了两滴鳄鱼的眼泪，很是让人同情，毕竟，她看上去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心软一些的人也许就会被蒙蔽。

但卫灵绮只是冷笑，说道：“我不知道你执念所化的那个女人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不过从她的描述来看，你一点也不冤枉。”

枭神一瞬间变了脸色，神色狰狞起来全无悲凄之意，她手握着龙须叉，用尽最后一分力气，刺向卫灵绮。

卫灵绮瞬间催动在枭神体内肆意破坏的业力，在龙须叉的尖刃抵在她喉间前的那一刻，轰然落地。

那双竖瞳终于黯淡了下去。

卫灵绮点向她的眉心，磅礴的黑雾环绕着漆黑的灵魂缓缓浮现。

“咦，灵魂还有黑色的？”

在卫灵绮的认知中，灵魂离体应当都是白色的光团，她从来没有见过黑色的魂魄，不过这并不影响她从其中剥离出来五毒之毒，而后那毒化作五道细线飞向远方。

大抵是去寻五毒转世的魂魄了。

也并不影响她将那团黑雾与黑光一并吃了下去。

隔绝窥探的大雾散去，露出了躺得里倒歪斜的妖们，这时候都摸着脑袋缓缓起身有些茫然地看着彼此。

当然也有许多没能起来的，比如就倒在卫灵绮不远处的百足行者与蛛女。

明媚的阳光洒落下来，那柄被枭神使用的龙须叉化作一道精光，不知飞向了何处。

而谢鸣没有在意其他，只是担心地朝卫灵绮走来，问道：“小师妹，你没有受伤吧？”

与此同时，妖族的某处地方。

一身白衣的女妖揉了揉自己发疼的额角，缓缓从洞府中醒来。

“明夷是不是也被拉入了那个世界？我怎么好像感觉到了他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