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百花节(下)(2 / 2)

所以那雷劫不是因为她而来,但若说是束南枝的突破雷劫,此刻她取走了束南枝吞噬的力量,她的妖力受到重挫,身上气势直线跌落,劫云该散去才是?

卫灵绮正琢磨着怎么回事,便听到姚黄问她,道:“你是什么?”

她一抬头,便瞧见了那朵牡丹对她露出警惕的神态。

卫灵绮摸了摸自己鬓边的花,没有回答。

还是青辞上前拦了一下姚黄,说道:“我昨日遇见了他们,那位女妖还帮我治好了伤,她不是恶妖。”

他们正在争执着,只见天空中的乌云更加浓郁。

姚黄和青辞同时止住了动作,看向城门的方向,眼中闪过不可思议之色。

“怎么了?”谢鸣跑到卫灵绮身边,低声问道。

卫灵绮在唇边比了个嘘声的手势,唇角勾起了点轻浅的笑意说道:“不必我们去羽之都,那只鸟已经来了。”

她打了个响指,她与谢鸣身影在这些妖的感知中消失。

遮天蔽日的羽翼先于声音来到花妖跟前,而后那阴冷又凶恶声音响起,他说道:“真没用啊,可惜本座那么多尸体。”

谢鸣一瞬间就认出,这是他先前在黑暗又潮湿的房间里,他所听到的和束南枝对话的声音。

“帮帮我,你帮过我那么多次,也不差这一回了?”束南枝苦苦地哀求着。

这妖着一身黑红相间的衣裳,看上去像是火山喷发后还未彻底凝固的岩浆。

“呵,你现在还有什么用?”他这样冷声说着,抬手便夺取了束南枝的性命。

卫灵绮若有所思,这只妖身上的她的气息要比束南枝重上不少,也许那点吞噬的力量,不是束南枝从那个她想不起来名字的家伙身上偷的,而是这只妖故意分出去的。

因为那时候,他们拿她的心修补天枢,她的心因而成了权柄的象征,天道之力灌注其中,非一般生灵所能承受。

只不过,抢她的心那些人,的确算不得普通,因而不惧反噬。

“哪一只是青辞?”

那妖漆黑的眼,扫过模样不同的花妖们,最终锁定在了梅花妖的身上。

青辞取回自己的长剑,剑指立于空中的妖,说道:“我与姑获一族,从未有过恩怨。”

“你杀了我的孩子,我要你偿命!”

仿佛地底深处,有赤红的岩浆翻滚,无尽的威势朝下压去,无数黑红相间的羽毛,化为刀刃,无差别的扫射所有的妖!

“青辞,他不是一般的姑获鸟!”姚黄高声提醒着。

“他的修为,在天妖的境界,花之都这些妖不是他的对手。”卫灵绮淡然地说着。

不过她的心却没那么淡定。

姑获一族是天生的妖,不是如花族一般从普通花草修炼而来,但是每一只姑获都有自己的名字,唯有一只例外。

“他大概是姑获一族的族长,名字就叫姑获。”卫灵绮道。

不过,姑获一族的族长,更不能长时间离开羽之都。

这就像是天道的束缚,越是强大且不可控制之物,越会被禁锢于某些地方。

所以,他那孩子,真是自己淘气而跑出来的吗?卫灵绮对此表示怀疑。

只见,他一张口,无数滚烫的岩浆一般的东西,便从口中吐出,无差别地毁掉所有可见之物。

大地哀鸣龟裂,花之都四周,原本如茵的绿草与争奇斗艳的小花们都毁灭在岩浆里。

姚黄与青辞的目光交汇,打算一个佯攻,一个绕后,无论如何都要让姑获付出代价。

然而,他们低估了地妖与天妖之间的差距。

姑获冷笑一声,化作原型,那身躯比山岳还要庞大,九个头均轻蔑地看着脚下小如蝼蚁一般的妖,一张口,便将岩浆、花草、乃至所有的妖全部吞到了肚子里去了。

“走吧,我们也去。”

卫灵绮抓着谢鸣的手腕,跟着那些被风卷残云吸入姑获腹中的东西一起。

姑获打了个饱隔,心满意足地在天劫到来之前,返回了所居之地。

不枉他舍弃了一个孩子,他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