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1 / 2)

从结婚开始热恋 云亿 3192 字 2024-02-24

第十四章

随着苏晏礼出声,消防通道的声控灯霎地重新亮起。

陆嘉被突如其来的亮光闪到,长睫本能一颤。

她先是懵懂望着眼前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片刻,她察觉他眸中的了然,目光逐渐清晰起来。

“你也听到了。”陆嘉低低开口,是肯定的语气,而非疑问求证。

苏晏礼并不否认:“我上来找手机,碰巧。”

陆嘉面皮发紧发烫,恍觉自己在他面前狼狈到近乎裸裎。

被他亲眼看到自己让两个好友耍得团团转的羞耻一下子淹没了她。

一时间,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头顶声控灯再次熄灭。

无声的幽暗叫陆嘉找回了一点安全感,她咬了咬牙,扭头往门外走去。

却在手刚掌住门沿时,又被苏晏礼握住手腕往回一拉。

陆嘉随之一个旋身,又回到了苏晏礼跟前,迎面对着他。

她定定看他两秒,没说话,用力往反方向抽手。

但两人的力气明显悬殊,苏晏礼只虚虚抓着她,便让她动弹不得。

陆嘉已辨不清自己当下是愤怒还是羞耻,她的大脑在沸腾,灵魂好像还没从刚才听到的争吵中抽离。

片刻,她鼻息渐重,闷闷开口:“你放手啊。”

苏晏礼听出了她浓重的鼻音,夹杂泣意。

与此同时,楼道里的灯再次应声而亮,这回他看清了她眼底闪烁的泪光。

陆嘉真的要疯了。

这破灯怎么就这么灵敏,一点响动就立马亮起,以至于她丝毫无法在苏晏礼面前隐藏自己的不堪。

她这样的状态,苏晏礼更不能放手了。

他目光紧锁着她,眉心微蹙:“你要去哪?”

“我去哪关你什么事!”

陆嘉口不择言,但对上男人担忧的眼神后,她心脏又猛地揪痛,瞬间内疚起来。

“对不起……”

她在苏晏礼面前垂低脑袋,一滴眼泪也跟着脱离眼眶,落在了男人的鞋面上。

“没关系。”

苏晏礼也认真回应她的道歉,片刻,又说,“不管接下来去哪里去做什么,首先整理好自己情绪状态,不能让自己处于不利位置,明白吗?”

陆嘉心中微动,诧异抬眸看回他。

她原本以为他要同情她、可怜她、安慰她,没想到……

约莫留意到女孩的目光变化,苏晏礼轻笑出声:“这是什么眼神?”

陆嘉抬起手背,抹掉脸颊上的泪珠,坦诚:“我以为你会劝我,放宽心不要把他们放在心上,或者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什么的。”

苏晏礼说:“你的性格,一旦自己有了主意,别人劝你你听吗?”

“不听。”陆嘉想也不想。

苏晏礼听笑:“那我还劝你什么。”

陆嘉不语。

苏晏礼又说:“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脾气上来,就跟头牛一样。”

陆嘉抿唇憋了几秒,终究没憋住,在他温柔又带点戏谑的目光中,破涕而笑。

真奇怪,她好像不用害怕在他面前丢脸,也不用担心向他暴露所有难堪。

两人静静对望一会,空气中有什么不可名状的情绪在悄然滋长。

还是声控灯再度熄灭,让两人不约而同回神。

陆嘉下意识仰头看黑掉的灯,瓮声瓮气地吐槽:“这破灯,也太灵光了吧!”

话音未落,灯重新亮起。

她两眼被灯光闪到,忙闭目低头。

苏晏礼失笑,问她打算:“接下去准备做什么?送你回家?”

陆嘉摇了摇头:“她之前都安排好了,今晚婚礼结束还有派对,要通宵狂欢的,我都跟家里说过了。”

“她”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苏晏礼眉梢轻挑,难以置信:“你还要留下来参加派对?”

陆嘉再度摇头:“派对就算了,但晚宴还有我要帮忙的地方。既然之前都答应了,干脆就做到底,也算我对这段友情……”

说到“友情”二字,她忽然嘲讽地挑了挑嘴角,“最后的交代,是给我自己的交代。”

苏晏礼不置可否,但终归没有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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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嘉听苏晏礼的建议,与他分开后,便去盥洗室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状态。

确定看不出异样了,她才去宴厅找陶晚婷和张致远他们。

这会宾客差不多散了,宴厅只剩下新人双方较为亲近的亲戚朋友还在。

陶晚婷正呼朋唤友,叫上同辈年轻人一块上台拍照留念。

见陆嘉远远地从门口走进来,陶晚婷在众人簇拥下,朝她举高手示意:“嘉嘉,这边!一起来拍照!”

陆嘉循声看过去,张致远也笑着站在陶晚婷身旁。

她刹那恍惚,究竟是她太天真,这么多年都没发现他们的真面目,还是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们或许也有真心,只是时光荏苒,那点真心渐渐就湮没在年岁里了。

但这个问题的答案已无处可寻。

陆嘉不动声色地走过去,站在台下笑看上面簇拥着的一群人,对中间的陶晚婷说:“人太多了,拍出来画面太挤,等空点我再和你拍吧。”

陶晚婷心中轻蔑,嘴角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张致远倒是下意识留意陆嘉神色,仍惦记着刚才与陶晚婷吵架时听到的铃声。

只不过,陆嘉已然对他们设防,他自然也就看不出什么。

跟新人合照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宴厅渐渐走空。

没多少人时,陶晚婷才挽着张致远,对陆嘉招手,笑着:“嘉嘉,我们三个人拍一张吧。”

陆嘉若无其事:“不了吧,你们俩新婚夫妻,我挤在中间算怎么回事。”

张致远心中一凛,定定望向她。

陶晚婷察觉他的视线,只当他又在左右徘徊,不由暗自火大。

她重新看向陆嘉,盯住陆嘉发间的一只精致掐丝蝴蝶结发卡,忽然要求:“嘉嘉,我刚发现你的发卡好好看,我想戴你的发卡拍照。”

陆嘉今天戴的发卡,是她去年逛博物馆时买的文创,不值多少钱,偶尔拿来搭配衣服。

照以往,她不会觉得有什么,摘下来给陶晚婷戴戴就是了。

可是此刻,也不知是不是套房内听到的那些话,叫陆嘉先入为主,她分明察觉到了陶晚婷的恶意

——陶晚婷就是想抢她的东西。

陆嘉说不清自己是悲是怒,一时间,无数曾被她心大忽略的细节在脑中翻涌起来。

大一联谊会时,陶晚婷明知她不会喝酒,还起哄让她喝了一罐啤酒,害她不省人事。之后,陶晚婷才轻描淡写说自己忘了她不会喝酒这件事了。

几次爬山,陶晚婷总要背许多行李,而最后,这些行李又会被她示弱讨好,放到陆嘉肩上。

陶晚婷还总当着很多人的面,一派天真地玩笑说她皮肤不好,鼻子不够挺,下巴不够尖,得找个医院整一整才好。

……

陆嘉盯着陶晚婷,不动。

两人之间无声的较劲,张致远一下感受到了。

他觑眼陆嘉,心中关于那道手机铃声的猜测更加明朗起来。

说不清是心虚还是什么,他忙拉了一下陶晚婷胳膊,低声哄着:“你头上不是有发饰么,摘陆嘉的干什么?她把发卡摘了,头发就散了。”

陶晚婷蓦地盯住他,嘴角弯着,可声线却已压抑着愤怒:“我就喜欢她的,怎么了?我是新娘,今天我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