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青宫(2 / 2)

交手无数次,那次她甚至连神器都没有带。

那是个让所有器灵闻风丧胆的主,根本没来,连一点气息都感觉不到。

那一战后百年,他沦落到名字都快要想不起。

剑身“嗡嗡”作响,响彻剑冢。

他化做一道剑气朝她斩过去!

周围大惊。

谢青辞不明:“从阳剑这是?认主之前的仪式?”

他话音未落,身旁的人结阵而起,一把暗剑持于手中,剑身玄墨如夜,剑刃隐匿霜华,却锋利无比。

谢青辞诧异,抬眸看到即将落在知夏身上的剑气,此刻也明白了,根本不是什么认主仪式。

从阳剑那铺天盖地的剑气是朝着知夏砍去,剑阵里瘦弱的少女,根本扛不住。

他纵身跃上,顾不得多想,自祭台拔出一把剑,身形敏捷,追上叶添的身影。

“轰….”两把神剑一前一后抵住从阳剑,剑气从中心往冢内炸开,白光茫茫,残剑四起。

“从阳,你疯了吗?”

“你是要毁了剑冢吗?”

“那是什么剑?”

“霜吟呢?霜咏怎么不见了!”祭台少了一把剑。

“你奶奶的,抬头看看,我跟从阳打架呢!”握在谢青辞手中的剑大呼。

分离百年的双刃重逢。

暗剑中的剑灵出声呵斥从阳:“够了!”

从阳剑不语,三把剑角逐,相持不下。

叶添施阵护住知夏,她站在阵眼中心未受到丝毫剑气影响,甚至连衣摆都没浮动一下。

四分之一妖力已归,这是意外之喜。

知夏眉头轻皱,饮雪的另一刃也在冢内,可另外的妖力似乎不在这?

好在有了这四分之一妖力,便能感应到余下妖力在何处。

有了这份妖力,开困妖刑牢似乎又简单了些。

她目光翘望高处的两道身影与一剑对峙,微微呼了口气。

这剑真是欠收拾!

破开护在她身上的结界,朝空中那把无人而握的剑疾飞而去。

电光石火间,扣住剑柄,调动周身灵力,迫剑下压,她制住从阳剑,持剑飞跃而下,下坠的瞬间,她低声开口:“你信不信,我今天让你变成三段!”

从阳剑不动了。

百年前,它打不过,如今它只余一半,他偷瞟祭台上手持从影剑的人。

心底怄着口气。

知夏自高台而下,剑锋掷进地里三寸,从阳剑再无动静。

从影剑在高处,无声地叹了口气。

脾气大有什么用。

识时务者为俊杰。

非得让人教训一顿。

“喂,”知夏用脚尖拨动它,极尽挑衅,“你很狂啊!”

从阳剑丢了脸面,闷不作声,由着知夏欺辱。

“这算是认了谁做主啊?”

剑冢的剑灵显然也见过这种情形,纷纷摸不着情况。

从阳剑装死,坚决不开口。

知夏手拎剑柄,用灵力将剑抛给不远处的叶添:“瞧他跟你手里那把剑挺配的!”

叶添手握从阳,从影剑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着从阳。

“我有一剑方可,无需两剑。”叶添声音清朗。

之前,他也是用这句话拒绝的李玄牧。

从阳剑身轻颤,受过一次的耻辱,偏偏还来第二次。

他哀怨地看着从影。

从影亦同情地望着他。

百年前,从影原名唤雪,从阳原名唤饮。

他们本是一对双刃,名曰雪饮。

后来魍魉门灭,双身剑灵失散许久。

自上任主人死后,从影陷入浑沌,再醒来,已是换了模样,改了名字,如今看来从阳也是如此。

器灵主人死,即换主,方可流传千古。

他们从不问世事,如今也当是如此。

从阳这一闹,出这剑冢也不知得到何年何月。

叶添手中的神剑如烫手山芋,期盼地看着谢青辞。

谢青辞身形一滞,他低头望向自己手中的剑,想起师父来时的嘱托,犹豫片刻后,声如金石:“我谢青辞要持的剑,赢是我凭自己能力取得的,”他摇头,“我不要!”

谢青辞手里的霜吟大声道,“我又不比从阳差,”她瞧了眼谢青辞体态挺拔板正,再想想自己的历任主人,都是身形婀娜的女子,声音没由来的小了些,“我只是看着秀气而已。”

“从阳竟然没人要!”一声而起。

“哈哈哈哈哈,从阳要不要这样!”

“平日里,你不是最神气吗?”

剑冢的剑灵骤然哄堂大笑。

谢青辞取了霜吟剑,叶添原本就有神剑,不知进剑冢为何,而知夏不要从阳,莫不是嫌从阳不好看。

他倍感意外,持剑而问:“你不要从阳剑,不另选一把好看的吗?”

剑冢的神剑已知几人实力,纷纷道:“从阳那个小矮子,不选也罢。”

“选我啊!冰雪凛冽!”

“我还破除黑暗,照亮往昔呢!”

“…”

平日里,他人一辈子都见不着一把的剑,如同市集叫唤的小贩一般。

知夏进禁地本就不为神剑,如今寻回小半妖力已是出乎意料。

要这些呱噪的神剑何用。

她正想摇头拒绝,一旁沉默良久的从阳剑飞到她眼前。

知夏静静看着他,从阳剑硬邦邦地开口:“带我走!”

他今日颜面尽失,再留在剑冢,只会受其他剑灵的嘲笑。

而且,出去至少从影也在。

他已经形单影只过了百年。

那日选中叶添,原只是感应到了从影。

而今亲眼见到了,他就怎么还能忍受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