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青宫(2 / 2)

剑冢位于一道峡谷里,四面环山,仅有头顶留有一出口,弯月悬挂洞口,月光寂寥从顶部撒下,剑冢内部自成一界,铁链自谷顶链下,残剑遍地,四方如罡风肆虐的纵横剑气砍出道道豁。

十余座祭台逦迤绵亘,与地上杂乱无序不同,每座祭台上都幽浮着一把剑刃,或通体寒光,或血气似焰,或邪气缭绕,抑或霜刃风华。

每柄直立的剑刃,皆为难得一见的神剑。

谢青辞见剑出神,整个人像是陷进去了一般。

叶添凉凉开口:“冢,本就是剑之坟墓,神剑若无主,不过废铁…”

此言一出,原本冷清的剑冢霎时如一锅沸水。

“这小子嘲讽我们!”

“他说我们是废铁!!”

“我要杀了他!”

“哈哈,封焰你倒是杀啊,你能动吗?”

“气有什么用,他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剑冢的幻境竟然没能迷惑他!”

“这小子是不是个剑修啊!这么多神剑,竟一点也不心动!”

“从阳,你怎还不出,让他瞧瞧你,看看是不是也能心如止水。”

剑灵冷清多年,冢内乍得进了生人。

面生,活的。

先是起了玩心,后就开了话头,对眼前的三个人很是好奇。

谢青辞除剑道心无旁骛,但未经世事,心性不稳,入了神剑的幻境。

换言之,剑冢的幻境,专克谢青辞这类人。

他陷进去了。

眼底的痴狂散去,换上清明,他偷望叶添,心下叹了口气。

昨日一战,他险胜叶添,但今日,他心服口服。

现如今看来,不止剑道、灵力,他连心性也需再进一步。

“这小子一句话的功夫就醒了,也是个可塑之才。”

“怎么?晦月,你瞧上这小子了?皮相确实不错!”

“赤焱,你少给我放屁!”

几百把剑沸反盈天,谈声不绝。

知夏不懂,这些剑灵在外人眼中也是举世无双的存在,怎能如此聒噪。

“吵什么吵!”一道声音自后而来。

祭台极巅,利剑直入云天,剑身流转赫赤光芒,炎阳交织环绕剑身剑锋熊熊燃烧烈焰,从阳剑雄傲立群剑之间,隐有绝地通天灵韵。

“从阳,你醒了啊,冢里来了三个人,活的!”剑灵语气激昂。

从阳语气散漫,“来就来呗,还能带我们离开不成。”

这话一出,剑灵皆默声。

他们在此孤寂不知多少年,只因缘分未到。

剑冢陡然归于宁静。

“喂,你来握我试试?”从阳阖着眼,剑锋随意指了一个,待到睁眼,只见叶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这次换从阳沉默了。

这人不要他,他感应到了从影的存在,想来从影已是认主,他满心欢喜的出冢,寻着从影的气息找到他。

眼前这人视他如无睹。

其余剑灵皆好奇他出冢认主为却又回冢。

他从阳剑遭人嫌弃一事,如何开口。

只编了个该主资质平庸之辈的说辞。

现今这人又入冢是为何。

他警钟直响,跟带着剑震得“嗡嗡”作响。

周围剑灵见叶添不动,盯着从阳一动不动,调笑道:“从阳,瞧你把人都骇住了。”

从阳:!

你们那只眼中看到人骇住了?

呆滞的人能眼角眉梢均是笑意吗!

想当年他还不叫从阳剑的时候,也是叱诧一时。

现如今,虎落平阳被犬欺。

叶添尾音勾着笑,问:“是我吗?”

他上前一步,仰身就要跃上祭台。

从阳剑想起那日的耻辱,冷哼道,“不是你,不要你,那个!”他剑锋一偏,全然当作刚刚指的并不是叶添。

叶添手垂回身侧,并不气。

从阳剑随手指了个看起来最弱的,他的气势也是得摆足的。

他才不是随随便便认主的。

他要让眼前的人后悔,也该让眼前的人知道,他从阳剑不是一般人都能拔出来的!

被剑锋直指的知夏正看着戏呢。

冢内剑灵不知,宗门弟子还能不知从阳剑突然下山寻了叶添回来。

如今见从阳剑的态度,知夏只觉得有意思。

想来里面定有旁人不知的内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