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爷顺手推舟,凑上前,言辞恳切道:“大人,您看看,这些人实在是欺人太甚,他们上门行骗就算了,还对着痛失亲人的陈弟出言不逊,这可真是令人发指啊。”
“就是,就是……”那群被绑着的人立马踮着脚附和,生怕别人看不到自己还被绑着。
陈老爷好似受了莫大的刺激,老泪纵横,抓着宋之文的手,另一只手握着拳头捶着自己的胸口,嘴里不停地嚷着,“求大人给草民做主啊,草民真是好心喂了驴肝肺……”
宋之文本就偏向于陈何二人,眼下的场景看起来确实是对方戳人心窝子,他立马下了决心,“来人,给本官把人拿下。”
衙役们涌动着向前,将之车队前半截包围住。
侍卫们也跟着他们的动作,后退至马车周围,拔出刀,再次与之对峙。
一切都好似刚刚的场景在重演。
围观的观众退后三尺,又舍不得这难得的热闹,便躲在墙角、门口、小摊桌子后探着头观察。
“宋大人,慎重。”一道平稳的声音从人群中穿过来,没有大喊大叫,只有镇定自若,却吸引了宋之文的注意。
宋之文循声看过去,见到一个身长如玉面容清秀俊俏的少年从马车上下来,他站在原地,对眼前的混乱丝毫不震惊,只是淡淡道:“宋大人,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陈老爷,你没意见吧?”
宋之文对这个少年反客为主的行为十分不爽,眉心皱得仿佛要夹死一只苍蝇,他嘴唇翕动,正欲说什么。
少年抢先一步又开了口,“当然,你要是有意见,我也要问。”
宋之文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他感觉气得都快变成一只河豚了,但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又不能发作,憋得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少年清亮的眼睛对上他的视线丝毫不回避,眼中丝毫没有任何的惧怕,亦或者胆怯,只有冷静。
这种冷静让宋之文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那是一种来自于躲避危险的直觉,他最终还是忍住了这口气,不情愿地点点头。
并且,在心中不断地在心里自我安慰,自己是个好官,才允许他们撒野,换成别人早就先关进大牢里了。
这个少年正是李礽,他的一举一动同康熙实在是太相似了,就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石清韵透过微微开合的缝隙,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干翻他们!!!
李礽背着手,走得从容又轻松,“第一个问题,陈老爷确定先前出现在你家的女子是个骗子,对吗?”
“对,她同小女还是有所不同的,只是当时天黑,我夫人心急,没注意到这些细节之处而已。”陈老爷说道,来之前他就细细地琢磨了一番自己的说辞,确定自己没有任何的遗漏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