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中年丧女。
李礽听着德忠的禀告,眼中的嘲讽更加浓郁。
“我担心陈竹筠。”石清韵道,早知道她就不摸上第一辆马车了,当时赶着进城,她就没注意到这些,现在想去后面一辆马车中陪着陈竹筠都不能。
“德忠,去看看陈小姐,告诉她不用担心,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她不会受到伤害的。”李礽吩咐道。
德忠应了一声,去了后面车马上,见陈竹筠果然哭成了个泪人儿,脸上凄苦又悲痛,忙将太子爷吩咐的话说了一遍。
陈竹筠抽抽噎噎,哽咽着说道:“恩人救我于危难之中,我却如此连累恩人,真是该死,你也同恩人转告一声,真要是到了那一步,就全然把罪责都推到我身上,就算是死,我也不能连累了恩人。”
“哎……陈小姐,可别说死这种不吉利的话。”德忠道。
一路看着,德忠也知道这小姑娘突逢巨变,又遭至亲背叛,现在的心里脆弱而又善良,他难免多了几分同情,又道:“我主子他人特别厉害,无论什么样的麻烦都可以迎刃而解,你不必绝望,有他相助,此事定然能解决的。”
“你莫不是在吹牛皮?”陈竹筠虽然心里依旧难受着,但不得不说德忠的话还是给了她一定的安慰。
在深渊之中,有什么比一个能帮助自己的人更能带来希望呢?
德忠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道:“我的主子,特别厉害,不然,你等会儿瞧着。”
陈竹筠刚刚透过车窗的缝隙看到爹也来了,他肯定不是来给自己说话的,十有八九落井下石,依照德忠的话,那位二少爷说不定会让他吃亏。
一想到这儿,陈竹筠的心中有点痛快,但痛快之中也夹带着痛苦。
那可是她的亲爹,难道就这么想她去死吗?
德忠又安慰了几句,才离开马车,招来了李竖,让他把人看牢点。
李竖得令,与赶马的人交换了位置,守在了车前。
另一边,陈老爷下了马车,在管家的搀扶下,快步走到了宋之文的面前,一拱手道:“宋大人,见笑了。”
宋之文也跟着拱手回了个礼,道:“听闻您痛失爱女,还请节哀。”
“多谢。”陈老爷哀痛地道了谢,又道,“不知眼前之事可否听我一句呢?”
“你说。”宋之文客客气气道,他对陈家的品格非常信任,别说一句话,那是十句话也说得。
“我派人来报案之后,左思右想,觉得此事说不定还有种解释。”陈老爷带着一点犹豫,好似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说出来。
“你但说无妨。”宋之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