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分?”李礽反问道,“他们在我大清的领土上为非作歹这么多年,屡屡背弃信义,卷土重来,自然是该付出代价的。”
太多人都认为把沙俄驱逐出自己的领地就算是这场战事的结束,但是李礽无法苟同,双方僵持许久,定要撕咬下一块肉,才能让他们知道何为害怕。
至于蒙古,他并没有那么信任,但是多一重防范总是好的。
“万一他们不同意呢?”索额图忍不住问道,先前就已经确定,他会作为谈判官去主持这次同沙俄之间的谈判,所以他要尽可能皇上的想法,但现在看来,太子爷的想法也很重要
“不同意就算了,换成赔款吧。”李礽无所谓道,“只是吓唬他们一下而已,把条件提到一个无法达成的门槛后,退而求其次的时候,他们就会立马答应的。”
康熙脸上都是麻的,有没有能吓唬到沙俄人不好说,反正他是被吓了一跳的,然后这小兔崽子就给来了这么一句退步的话。
“当然他们要是同意了,也是最好不过了。”李礽说道,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索额图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总觉得太子爷是在异想天开。
康熙起身,在地图上划了一下,“保成的条件太苛刻,他们未必会同意,但你要朝着这个条件去谈。”
叶尼塞河是一道天然的屏障,能拿下来,那真是稳赚不赔,但他亦是觉得不太可能。
原因十分简单,倘若是以叶尼塞河为界,整个西面都是平原,一览无余,若是骑兵渡河,便可长驱直入,直插圣彼得堡。
索额图连连点头应是。
康熙的手指朝着东边移了一段距离,在勒拿河与贝尔加湖这条线上划了一下,“底线在此,这条线以东的领土必须归大清所有,只有这样才能一劳永逸,解除他们对黑龙江在侵扰。”
一旦明确这条界限之后,沙俄人再想步入黑龙江领域,那要不是尖刀直入,深入腹地,要不便是全线进攻,碾压推进,这两点都不是容易事儿。
“尼布楚一定要拿下。”李礽提醒道,这可作为与蒙古交界的隘口,有十分重要军事地位,所以一定要紧紧攥在自己的手中。
索额图再次看向皇上,见皇上点点头,这才应下。
他忽地又道:“这要是托尔布津听闻此条件,怨恨咱们,怎么办?”
“他不是一直都恨着吗?”李礽问道,自打搞死了他的侄子,这血海深仇便结下了,不过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个人的怨恨已经无足轻重。
就好像瑷珲的驻军中多少人想搞死这群沙俄人,但又因为上峰的命令而隐忍不发。
所以,恨就恨吧,无所谓了。
索额图……他当然听说了皇上上次东巡不小心搞死了人家侄子的事情,还以为皇上会善待人家,补偿一二,消弭怨恨,眼下看来,这是奔着气死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