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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不能上手摸的。”李礽挡住了荣宪的手,道,“你这一摸,可不就跟自己挑了一样。”
“不给摸就算了。”荣宪噘噘嘴,哼哼两声,收回手背在身后,凑近看了好一会,实在是猜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同。
“我要这个。”纯禧挑了最中间的那个。
李礽呲牙笑道:“二姐,再不挑就没得挑了。”
荣宪急了,直接一把拿起最左边的荷包,一边拆一边说道:“那我就要这个了,要是不好,我就跟你换。”
“我自己都没留呢,不好的话,你也只能认栽了。”李礽摊摊手,他又不稀罕这玩意儿,都没有给自己留。
但是在别人看来,这就是太子爷自己都没舍得留下,全部都给了他们。
“要是二姐不喜欢的话,可以跟我换。”端静说道,她最后一个来,只剩下一个没得挑。
“啊,是镜子!!!”荣宪惊喜道,她拿在手中翻来覆去地查看着,一只巴掌大小的玻璃镜镶嵌在黄梨木里,上面刻着兰草,雕工精致,油漆鲜亮。
玻璃镜这东西虽稀罕,皇宫里也不是没有,康熙的私库里就有几面呢,但要说到独属于自己的,那还真是没有,可以想象,拥有这样的一面小镜子,那在宫中,该是何等的风光?
尤其是这东西还是太子赠与的,也没有几个人能得到。
荣宪本来觉得自己的镜子已经很好看了,但纯禧手上的镜子背面是铜累丝嵌珐琅夏荷,端静的镜子背面是白玉兰喜鹊登枝,她顿时就觉得自己手中的镜子十分单调,“哎呀,你们的纹饰真好看呀。”
“那可不!”纯禧笑着说道,“我这个最美。”
“哼,你就炫耀吧。”荣宪小翘气道。
“二姐,你喜欢我这个的话,可以换的。”端静说道,伸手把自己的镜子递了过去。
荣宪凑过去,仔细看了看,端静手中的镜子雕工更为细腻,那喜鹊身上纤毫毕现,墨蓝色的羽毛在阳光之下竟然还带着光泽,与洁白的玉兰花相互映衬,好似有了灵性一般。
“你这个也太好了吧。”荣宪抿抿唇,有点儿犹豫,用自己手中的东西跟端静交换,好似占了便宜。
“我更喜欢兰花,安静而又高洁,对玉兰花反倒是没有那么喜欢的,二姐,要是愿意的话,同我换一下呗。”端静笑得十分腼腆。
“那好吧。”荣宪把自己手中的镜子递给她,又接过那面喜鹊登枝的镜子,她道,“不过我这个兰花镜子确实不如你的精细,这样吧,回头我让人送你几个头花,都是我之前在宫外买的,还没有带过。”
“不用这般客气的。”端静如同小兔子般受惊,“姐妹之间……”
“不行,不行。”荣宪连连摆手,“你要是不接受的话,这镜子也就不换了吧。”
亲姐妹也要明算账,人家不计较,不代表她就可以心安理得接受这种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