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爹参加过科举?”康熙问道。
阿松嗯了一声,挠挠头,有点点丢脸,“不过没有考中了。”
那也是,考中了也不会去打铁了。
李礽对这种务实的人很认可,能及时回到现实生活的人是对自己负责任,也是对身边人负责任,总比那种考中的时候已经五十岁了的人要好多了,一辈子的时间都耗在了科举之上,到最后中了又能如何呢?
朝廷也不会要一个拄着拐杖的人来治理国家,似乎证明了自己,但是似乎也毫无用处,于自己,于国家。
不过,康熙想到了别的,“他是将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吗?”
“不是。”提到这个,阿松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他脸颊红红,“我身体不好,不能跟着一起狩猎,所以,我爹就让我多读书。”
其实,也不是不能一起狩猎,只是别的孩子不愿意带着他一起,更甚者,会嘲笑他,认为他是个弱鸡。
“但是你射箭超棒的哎,刚刚阿尔哈图都是这么说的呢。”李礽说道,身体底子差,才更要强身健体呢。
阿松也听到阿尔哈图的话,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他的箭术,就算是支持,也带着一种“身体太差,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错了”的同情,虽然是事实,但他也想自己被真正的认可。
从技术上的。
“他是为了鼓励我。”阿松下意识地谦虚道。
“但也只是看到你的潜力,他才会鼓励你啊。”李礽说着,对着德忠招招手,让他把自己的弓箭取过来,用帕子擦了擦,递给阿松,“这个就送给你了。”
阿松伸手接着,面露不好意思,很想要,但是又觉得过于贵重了,他不知道这弓的价值,但这把弓比他从前用过的、看过的都要精致,每一处打磨地都很圆润。
刚刚使用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手感是多么地与众不同,多么地趁手。
可是,这样的礼物太贵重了。
看到阿松脸上为难的神色,李礽笑着说道:“我还在你家铁铺定做了东西,可以给我打个折吗?”
“可以,可以。”阿松抱着弓,认真地点头,眼神亮晶晶,好像细碎的宝石洒了在其中。
别说折扣了,白送都可以的。
“这个弓很适合你啊。”阿普也为自己的小伙伴获得了这么好的弓而感到高兴。
瑷珲当然也有这样的好弓,但那个价格就很难承担了,就算赵叔愿意买,阿松肯定也会拒绝的。
“对对,宝剑赠英雄,良弓送朋友,咱们是朋友吧?”李礽反问道,他可是已经把对方当成自己的朋友,毕竟他们也一起同生共死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