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是不是在王公贵族的门前安插了探子,怎么什么事情都知道啊?”李礽挠挠头,随便翻阅了几本康熙交给他的奏本,这些都是弹劾长公主的,康熙让他看着处理,大有让他试试的意思。
“胡说。”康熙头也不抬地说道,语气轻轻,丝毫不见责怪的意思,他现在已经习惯了保成时不时地吐槽,不得不说,保成有时候说的就是他所想的,不过身为一国之君不太好说出来而已。
“您听听,他参姑奶奶违背您的旨意,无视软禁。”李礽道,拿起一张纸条,在上面写道:门内算不得违禁。
写完之后,等墨迹干了,夹在奏本里,让梁九功转交给康熙。
康熙打开一看,嘴角忍不住勾了勾,原封不动地抄上去。
“哎呀,说长公主私通吴家。”李礽念道,立马一拍桌子,“姑奶奶一介女流,大门都卖不出去,吴家找她干嘛?真是捕风捉影。”
康熙点评了两个字,“妄言。”
“就是。”李礽把折子抛到一边,这种连批复都是浪费笔墨,他又翻到下一本,“这个说金佛是吴应熊留在京中用于叛乱的宝藏……做大臣的还有时间看话本子?”
李礽一瞬间有些疑惑,自己这是穿越到了《鹿鼎记》,他要找的是《四十二章经》,带夹层的那本书。
康熙皱皱眉。
“我建议他去开个话本铺子,就这脑子,不去写个《灭吴记》都委屈他的才华了。”李礽嘀嘀咕咕道,胡乱批复:想象力颇丰。
康熙笑了,每次保成一边吐槽一边帮忙批阅奏本,字字珠玑,让人忍俊不禁,在看了很多令人无奈又无语的奏本后,可以放松心情。
“还有这个奏本,说长公主肯定是在超度吴家,他是趴在房间外偷听了吗?”李礽歘地一下子拎起笔,在纸条上写道:可曾亲耳闻?
康熙看到这句话,没有动笔,想了一会,干脆把奏本一合,原封不动地放到需要发回去的那堆奏本里。
于是,奏本一起被收拢,这封奏本就跟着其他的挨个还给了上奏的大臣们。
拿到这封奏本的大臣一愣,这奏本就是顺着明相的意思随便写写,怎么皇上还批注了还给自己?
他怀着疑问,赶紧打开了奏本,一张白纸掉落在书桌上,他捡起来一看,上书五个字:可曾亲耳闻。
这是什么?
他又看向奏本,奏本上干干净净,除了他的笔迹,什么痕迹都没有,难道说这纸条就是皇上的批复?还是说皇上放奏本的时候搁错了位置?
这五个字平平无奇,一看就不是出自皇上的手,可是除了皇上,还有谁能接触到奏本呢?
还有什么叫做“可曾亲耳闻”?长公主周围都是皇上亲派的侍卫,给十个熊胆,他也进不去啊,再说就算能进去,他也不可能去偷听一个妇人的墙角,否则被人知道了,他这脸还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