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还有海上贸易呢?台湾不是自己人,终究不放心啊。”李礽说道,嘿嘿乐着,只要有利可图,谁知道这群人会不会铤而走险呢?
原来是为了海上贸易,难怪如此积极呢?
“当然,这只是一小部分的原因。”李礽用食指和拇指比画了一下,“就这么一点点哦。”
“还有什么原因?”康熙好奇道,保成心心念念的就是海上贸易,不知道他还能说出什么原因来。
“想在台湾设置水师营地,在周围巡防。”李礽说道。
康熙的神色一下子认真起来,这可是完全出乎意料了,“继续说。”
“前朝的倭寇之祸。”李礽说道,“不只是倭寇,还有之前的荷兰人,任何觊觎我大清的人只要攻占下台湾,再以台湾为据点,大清触手可及。”
不然大漂亮为啥在周边的小国设置军事基地,不就是为了及时反应,不然等他们穿越太平洋赶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须知,没有锋利的獠牙和利爪,大清就会变成一块大肥肉,兀鹫、苍蝇、豺狗……任人宰割。”李礽说道,“我可不是危言耸听哦。”
“哦?”康熙挑挑眉。
“南怀仁是来自哪个国家呢?”李礽问道。
“西班牙。”
“那他有没有说西班牙现在在干嘛呢?”
“他只是个传教的天主教教士,不关注政治……”康熙说道,顿住,他从很少同南怀仁沟通政治这块的事情,即便是偶尔聊到,南怀仁也多是随口提上几句。
“汗阿玛去民间抓个和尚去问问咱们朝廷最近最大动向是什么,他肯定会回答吴三桂的反叛。”李礽说道,就他所知,西方的教会和政治可从来不是泾渭分明。
“你的意思是南怀仁欺骗朕?”康熙问道。
“他本人或许真的不太关注,但是肯定是知道的,要是他告诉汗阿玛西班牙正乘船渡海,以强大的武力征战其他的地方,汗阿玛肯定将他丢出去,对吧?”李礽说道。
“那是自然。”康熙说道,要是西班牙真的如同保成说的这样,南怀仁可就是探子,这种人肯定不能留在大清,或者是……永远留在大清。
“他们现在是还没有乘船到达咱们这里,但是将来有一天来了呢?”李礽说道,“咱们是奉行‘买卖不成仁义在’,他们可就是‘买卖不成枪炮来’。”
“此事,你是听谁所言?”康熙问道。
“南怀仁啊。”李礽开始胡编乱造,“我前两日不是出宫了吗?吃饭时候去如厕,听到旁边有人说了这事儿,说西班牙的舰队抢了好多的黄金白银,专供皇室纸醉金迷的挥霍。”
李礽一骨碌说了大长串,喘了口气继续说道:“您想想,这不就跟……”
顿住,他准备说金人南下掠宋一样,但是想起努尔哈赤就称自己为“后金”,虽然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关系,但还是不要雷区蹦迪了。
“……山上的土匪一样吗?自己不事农桑耕织,缺啥就下山抢夺,附近的抢光了,就去城里,去别的地方。”李礽说道。
康熙皱眉。
李礽叭叭半天,没有继续说了,给康熙足够的思考时间。
他本来只打算说施琅的问题,施琅在攻下台湾之后,将整个台湾一半的土地收到自己的口袋中,此事被称为“施侯租田园”,收的租子称为“施侯大租”,连无田无地的渔民都要收税,整个台湾俨然自己的私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