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过”再次将康熙的心提了起来,他忙不迭地问道:“不过什么?”
“他说让我把这个梦告诉汗阿玛,汗阿玛一定会完美地处理好哒。”李礽说道。
“真的吗?”康熙忍不住问道。
李礽点点头。
一股子难以言说的激动与喜悦冲进了康熙的心中,脑子在一瞬间都出现了空白,他下意识地直起了腰,像压在心上那口憋了二十几年气长长地舒出去了,他又忍不住问了一遍,“真的?”
“真的啊。”李礽皱着眉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盯着康熙,疑惑中带着点嫌弃。
康熙心里高兴,也懒得和儿子计较,既然先帝说他能完美解决,他定要做到才行,急切地凑近了,道:“那关于地动呢?”
李礽没想到这管子鸡血这么有效果,跟喝了脉动一般,他道:“也说了哦。”
康熙竖起耳朵,聆听先帝的教诲。
“他说满汉一家亲,您在处理这件事的时候一定要秉持着这个想法,切不可厚此薄彼。”李礽装模作样地说道,这个是他刚刚听到工部提出的解决方案临时编的,都是受灾者,咋还要分个三五九等呢?
康熙若有所思,好巧不巧,今儿正说到补贴的事情,难道先帝已经知道自己的计划了?
一想到,先帝能预防地震,他又觉得这事儿也不是不可能。
“汗阿玛,我刚刚听到他们的禀告,为什么旗人的补偿要比民人要多?不是一直在说百姓为重吗,难道还重得不一样吗?”李礽问道,他是个孩子,不是个傻子,刚刚才听了墙角,现在装傻充愣显然是不太行得通,他又嘀咕道,“不应该啊,不是都人吗?”
“身份不同。”康熙解释道,“民人是普通百姓,旗人则属于八旗之人,自然是有所区别的。”
李礽面露不赞同的神色,眼睛气鼓鼓地瞪着康熙,命都是一样的轻重,这还能分出区别?
“有什么话直说,不要瞪着朕,再瞪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康熙没好气地说道,这满脸都是反对,他就算是双目失明也能感受到这股子浓郁的怨气。
“可以直说吗?”李礽小心翼翼试探地问道。
“朕说不可以,你就不说了嘛?”康熙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把儿子的小心思捏得死死的。
李礽……说肯定还是要说的,但是会换一种方式嘛。
他食指顶着下巴,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好一会,灵机一动,说道,“我要是和大哥同时摔了一跤,汗阿玛给我一颗糖,给大哥两颗糖,我心里肯定会不舒服的,觉得汗阿玛偏心,还会讨厌大哥抢了我的宠爱,次次这样,我就会心生隔阂,汗阿玛爱民如子,这天下百姓都是您的子民,您一碗水得要端平,否则迟早得要让人给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