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初雨弯着眼睛,笑眯眯的,她自从府医口中,知道自己要静养几天后,便十分高兴。 这会她便一副自己赚了的模样,嘴上却故意十分遗憾地和裴时安说道:“就是可惜了,这几天不能和你一起上学去了。” 跟偷了腥的小猫似的,眼睛里的笑意怎么藏也藏不住,可算是给她寻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好偷懒了! 裴时安看她这副模样,一时无言,他一路走来,想过许多,以为叶初雨会生气会不高兴,他亦犹疑要不要过来,未想真的来了这边,她却是这般模样。 不知为何,他虽无语,却也不觉得惊讶。 似乎早就猜到她会这样了。 她本就是这样一个人,天生的乐天派,即便自己吃了亏受了苦头,也能以最大的善意去猜度别人的心思。 一个笨蛋。 裴时安那股沉甸甸的心情,好似都因此变得轻松了许多。 “你要觉得可惜,回头每日先生教了什么,我回来再教于你。”眼见少女忽然变得僵硬的脸庞,还有那逐渐变得呆滞的神情,裴时安终是没忍住,唇角掠过一丝愉悦的笑意。 不过他很快就掩饰性地埋下头,并未让叶初雨发现。 耳听着叶初雨在那边说:“不、不用了吧……这,你也太辛苦!” 裴时安看着她挑眉,一脸认真:“为郡主效劳,是我的荣幸,我并不觉得辛苦。” “我、我……” 叶初雨这下真的是急得抓耳挠腮了。 早知道就不那么说了。 现在好了! 一想到自己每日还要被裴时安压着补课,叶初雨就觉得人生无望,她整个人都再次变得蔫了起来。 哪还有刚才的高兴劲? 直到余光瞥见裴时安唇边压着的笑意,叶初雨方才恍然大悟,裴时安是在故意逗她玩。 “裴时安!” 她恼羞成怒。 若不是这会腿脚不便,她肯定是要去下去追打裴时安的。 满屋子的鲜活气息。 就连束秀看着这副画面,也忍不住翘起唇角,她并未打扰二人说话,只领着时桃去外面给两人准备茶水。 这天之后。 叶初雨便在家中静养起来。 她伤了腿,叶长渡自是担心不已,特地从西山大营回来了一趟,叶星河也过来看了好几遭,就连叶远声知道之后,也特地派人过来询问了一番,嘱咐她好好歇息。 与他们的担忧和焦急不同,叶初雨这阵子倒是过得十分快活。 每天睡到自然醒,吃喝都有人伺候,没事干就抱着小梨花刷话本。夜里,裴时安和叶星河还会带好吃的来看她,有时候还会陪着她一道下棋、打牌,简直是好不快活! 不过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将养了一周之后,叶初雨这脚也算是好的差不多了,不过她还是准备继续躲懒几天。 这几天裴时安对她十分宽容,也没强求她一定要去学宫了。 过了雨水。 这天也逐渐变得暖和起来。 前几日一直下雨,春雨绵绵的,怪是让人不舒服的。 今日难得放晴。 叶初雨便打算去找裴溪玩,今日裴溪也休沐在家。 未想到了玉章阁,却瞧见白芍正一脸难色,不知道她说了什么,裴溪脸上的神情也不是很好的样子。 不过看到叶初雨过来,主仆二人还是立刻收敛了脸上的表情。 “郡主。” “初雨。” 主仆二人与叶初雨打了招呼。 叶初雨笑着与两人点了头,走进去的时候又与裴溪打了招呼:“裴姐姐!” “你在做什么呀?” 看出二人不想告诉她,叶初雨也就没问。 “闲来无事,便随便做了一幅画。”裴溪柔声与叶初雨说道。 叶初雨知晓裴溪善笔墨,但真的看见,还是觉得裴溪这画功实在是厉害,比她以前的国画老师还要厉害。 她兀自捧着画欣赏,余光瞥见主仆俩的眼神官司。 本不打算询问的叶初雨,看到裴溪脸上的为难和犹豫,迟疑片刻,怕她出事,还是开口询问道:“裴姐姐,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裴溪轻轻啊了一声。 她下意识摇头,想说没事,但在那双关切又温柔的双眸注视下,裴溪犹豫片刻,终于还是与人坦露了事实:“二皇子来了,他派人给我递消息,说……想见我。”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也很为难。 叶初雨听她这么一说,倒是记起来这个剧情。 剧情中,裴溪知道萧寒要选妃之后,便让白芍把当初萧寒给她的那块玉佩,重新还给了萧寒。 之后萧寒几次找机会,想约裴溪出去,都被她拒绝了,便直接来了叶府,想见裴溪一面。 裴溪自是没见他。 不过还是被有心之人察觉出萧寒与裴溪的关系不浅。 其中便有“叶初雨”。 自知晓萧寒对裴溪不同之后,“叶初雨”便没对裴溪有过好脸色,之后还一直给她下绊子。 虽然现在她成为了“叶初雨”,肯定不会那么做。 但难保别人知道。 就说喜欢萧寒、又在选妃名单上的那些人,她们知道之后,又岂会放过裴溪? “姐姐要去吗?” 虽然已经知道结果,但叶初雨还是先询问了裴溪一声。 裴溪想也没想就摇了头,别说她已经放弃了,就说如今是在叶府……她怎么可能过去? 但她又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怕自己的人过去,会引起他人的议论,裴溪十分无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我替姐姐去跟他说清楚吧。”叶初雨放下手中的画卷。 裴溪惊讶看她。 叶初雨看着她说:“姐姐想与他说什么,我替你转达。” “这……” 裴溪面露犹豫。 “他要是继续这样待下去,只怕对姐姐的名声不利。”她是经历过一切的人,自然知晓会发生什么。 既担心裴溪的名声受损,也是怕裴时安知道之后,再生不爽。 好不容易才把人劝住,没让他去找萧寒算账,叶初雨可不想再让裴时安生气了。 裴溪显然也知道。 犹豫片刻,她终是点了头:“那就多谢你了。” “我和姐姐之间,不必言谢。”叶初雨笑着与她说道。 裴溪听到这话,心情也变得松快了许多。 她把要跟萧寒说的话,同叶初雨说了。其实也没多少话,上次把玉佩还给萧寒的时候,她就已经让白芍跟萧寒说清楚了。 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要过来一趟。 裴溪心下无奈,但也未曾表露于脸上,只柔声与叶初雨说道:“就这些。” 叶初雨点了点头:“我同他去说。” 她说完也没再耽搁,直接先出去了,以免时间长了,被人发觉不妥。 由她出面打听萧寒在哪,自是无人会起疑,顶多就是被人多看几眼罢了。 知晓萧寒这会还在叶父的书房,叶初雨也没过去,只让人给萧寒传了话,让他来寒波亭。 “直接带他过来,不必说是我找他。” 小丫鬟应声离开。 叶初雨又让其余人都退开,不准他们过来。 大约过了两刻钟,叶初雨便听到一串脚步声从亭外传来。 来人显然走得很着急。 叶初雨回过头,就看到萧寒焦急的眉目。 只不过他面上的焦急和欣喜,在看清她的面容时,便尽数凝滞了。 萧寒停下了脚步,于原地,皱着眉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