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初雨也任由他牵着。 虽然小六变了许多,有时候都让他有些恍惚,身边这个妹妹,究竟是不是他的妹妹。 但叶长渡看她这样,心里其实还是高兴的。 他的小六本就该这样明媚。 如果没有以前那些事,如果爹娘没有闹成这样,她的小六从出生起就该是这样明媚的孩子。 好在如今,也不算晚。 兄妹俩说着话往外走去,路上叶初雨问起叶星河去哪了,知晓他出去了,倒也没再说什么。 “怎么了?”叶长渡问她。 叶初雨想了想,也没隐瞒,跟叶长渡吐槽起来:“哥,你不知道,叶星河这人小气得很,他要是知道我们俩背着他做事,肯定又得耍少爷脾气了。” 这倒的确是小七的性子。 叶长渡忍不住笑了,正要说话,余光忽然扫见不远处走来的男人。 “父亲。” 他敛了脸上的笑,与人恭敬问好。 叶初雨听到这一声,也看了过去。 在瞧见叶远声的时候,叶初雨稍稍还是有那么一些不自在,但很快,她就跟着叶长渡给人问了好:“父亲。” “嗯。” 叶远声淡淡应了一声。 他今日不知为何,看着情绪有些不太好,目光落于兄妹俩身上,沉默少顷,才开口:“准备出门了?” 先前叶长渡已然跟叶远声禀报过此事了,他自是清楚他们这会要去哪里。 “是。” 叶长渡应道。 叶远声张口想说些什么,但嘴唇嗫嚅了两下,终是什么都没说,他点了点头,嘱咐一声“路上小心”,便继续往前走去。 叶长渡是等叶远声离开了,方才重新站直身子,正要拉着小六离开,却见她还在一眨不眨看着身后。 “小六,怎么了?”叶长渡看着她,好奇问道。 “哥,我怎么感觉父亲他今天看着怪怪的?”叶初雨回过头跟叶长渡小声说道。 她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叶远声今天看着好像格外寂寞。 虽然他平时也是少言寡语的样子。 但叶初雨就是隐隐感觉出,他今日的情绪十分低落,就像……是被什么人抛弃了一般。 忽然听到这么一句,叶长渡也跟着沉默了。 他朝男人离开的方向看去。 那个即便已至中年也依旧风华十足的男人,今日明显低沉了不少。 想到先前书房看到的那封书信,叶长渡在心底长叹了口气。 “没事,父亲他,可能就是这阵子太累了。”叶长渡压抑着心中的情绪,语气如常地与身边的少女说了这么一句。 既然母亲打算暂时隐瞒此事,那么就没必要让小六和小七先知道这事了。 等…… 以后再说吧。 那个仿佛一下子颓废了许多的男人,已经离开了他的视野。 叶长渡便也收回了视线。 “走吧。” 他轻轻拍了拍叶初雨的头顶,这么说了一句。 爹娘的事…… 终归不是他们这些做子女的可以评判的。 叶初雨听他这样说,便也没再多想,她轻轻哦了一声,便乖乖地跟着叶长渡出去了。 外面马车早已准备好。 叶初雨乘上马车,跟着叶长渡离开了叶府。 而此时的九昌阁。 言明过来禀道:“主子,郡主已经跟着郡王出去了,裴姑娘说今日年夜饭去她那边吃。” “嗯。” 裴时安头也不抬,手里仍握着一支笔,在纸上书写着东西。 言明离得远,不知道他在写什么,见主子没有别的吩咐,他便暂时先退下了。 白纸上,密密麻麻写了一堆。 十二月初三,初雪。 这是叶初雨让他罚跪的那日,也是他 叶初雨哪里晓得, 自己那点老底都快要被裴时安扒干净了。 她还兴致勃勃看着外面呢。 雪已经停了一日,路上的积雪也都被人清扫干净了,只留下湿漉漉的地面。 马车过去的时候, 在上面留下很明显的车辙印子, 屋檐瓦片上倒是还残留着一些积雪,红墙黑瓦配着那一点星星点点的白雪,十分好看。 过去的路上。 无论是各家的门户, 还是街上的铺子都换上了崭新的灯笼、挂上了红绸彩带, 门上也贴着春联和倒福。 迎面碰到的人,认识或不认识, 彼此迎面碰见,也都是笑眯眯的, 拱着手同对方说一句“万福”、“新年好啊”这一类的吉祥话。 每个人都在笑容满面的盼着新年的到来。 叶初雨坐在马车旁。 正大光明地欣赏着外面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