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鞭子! 叶初雨立刻瞪圆了眼睛:“不行,这太重了!” 叶星河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他打小就挨惯了鞭子,满口答应下来:“行。” “叶星河!” 叶初雨皱着眉,一脸不赞同。 二十鞭子打下去,起码得躺好几天!她还想跟娄山据理力争,就听到先前一直未曾说话的胡择青,忽然开了口:“子圭,还是让他罚抄学规吧,就抄二十遍。” 娄山一听这话,皱眉,觉得这处置太轻了,不能让这个臭小子记住这个教训。 刚想说话,便听到刚刚听说挨鞭子都不为所动的叶星河,忽然瞪眼咂舌道:“什么?” “不行,我宁可挨鞭子!”他想也没想,就立刻拒绝了。 娄山忽然福至心灵,心中感叹院长不愧是院长,就连处置人都知道“因材施教”。 他心中叹服不已,面上却仍是一张黑脸,转过头跟叶星河斥道:“轮得到你讨价还价?” 叶星河嘴巴一动,还想开口。 娄山看着他:“再吵就罚你四十遍。” 叶星河:“……” 他气得脸色涨红,跟娄山对视片刻,最终还是憋屈的,先闭上了嘴巴。 “……知道了。” 还是第一次从叶星河的脸上,看到这样憋屈的神情,娄山强忍住笑意,继续黑着一张脸说道:“行了,给你三天时间交上来。” 叶星河耷拉着脑袋,是真的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你们可以回去了。” 娄山到底没忍住笑意,翘起了一点嘴角,强行压抑之后,又看着面前的姐弟俩说道:“乖乖上课去,别再惹事了。”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目光忍不住,朝面前那个少女看过去。 实在还是有些吃惊。 记忆中比叶星河还难管教的少女,今日竟是十分听话。 不仅没有白眼他,还跟他点了点头。 娄山越看越觉得稀奇。 那边叶星河已经头也不回,噔噔蹬,气鼓鼓,往外走去。 叶初雨倒是还记得说话。 “胡院长、娄先生,那我们先走了。”说罢瞧见两人面上的诧异,叶初雨没理,正欲去追叶星河,想到先前胡择青说的,她又止步回问道:“对了,院长,刚才找您的那个人是谁?” 她想好好谢谢他。 胡择青看着她,想的却是先前与那个少年说的话。 “你平日从不理会这些事,怎么今日?” “您就当我闲的吧。” 先前只是好奇那个少年的出现。 如今看着面前的少女,看着她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模样,胡择青眉目温和。 想到那个少年离开前的嘱咐。 “……麻烦您一件事,别说是我来找得您,我怕麻烦。” 似乎还能记起当时少年一脸不耐烦的模样。 可若真的怕麻烦的人,又岂会走这么多路,跑到他那边来说这事? “一个学生。” 胡择青如先前少年所愿,守口如瓶。 看着眼前少女那双明亮又疑惑的瞳孔,又笑着同她说了一句:“或许郡主回去便能知晓了。” “叶初雨,你走不走,快点!”外面院子传来叶星河满是不耐烦的声音。 人倒是还等在外面,没自己走掉。 叶初雨答应着,又跟二人说了一句,方才揣着满肚子的疑问往外走去。 一个学生? 她知道啊。 怎么说个人还藏着呢,今天的胡院长真奇怪。 叶初雨在心里小声嘀咕着。 目送少女离开的身影,胡择青却像是看到了另一个女子,一个尘封在旧时记忆里的女子。 他看着院子里,少年少女站在一起时的样子,少有的错了神。 娄山并未注意到他的怔神。 他也在看着叶初雨离开的身影。 “这位丹阳郡主怎么变了这么多?”望着叶初雨离开的方向,娄山低声呢喃道。 胡择青闻声回神,温声笑道:“他们这个年纪的孩子,有改变是正常的。” “可是……” 娄山依然皱着眉,总觉得这一份改变实在太大了。 “只要这个改变是好事,至于她为何改变,又有什么打紧的呢?”胡择青回过头与娄山说道。 娄山与他对视,眼中的困惑终于退散,逐渐变得清明起来,他忽然满脸愧然的,与胡择青拱手一礼:“是我想太多了。” 胡择青温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多言。 心里却忍不住想道。 如今丹阳有所变化,想必她终于也能高兴一些了,也怪不得那日她身边的丫鬟递信过来时,笑得那么高兴。 还直言长公主邀请他得空去府里喝茶。 他已经许久未曾受到过她的邀请了。 “对了,院长——” 娄山起来之后忽然压着声音问道:“秦吉该怎么处置?” 胡择青听到这话,却是沉默片刻,方才看着那块布帘,说道:“就按照学宫的规定处置吧。” 娄山点了点头。 秦吉今日虽然是挨打的那个,但他先犯口舌在先,事后依旧不知悔改,不可能不处置。 “青莲苑那边,你也着人去处置下,书院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不是让他们道是非的场所,日后再有这样的事,绝不轻饶。”胡择青走前又交待了一句。 这些本就是娄山管辖之事,娄山自是点头答应。 胡择青走了。 娄山进去探望秦吉。 而另一边,叶星河与叶初雨,也走在回青莲苑的小路上。 “都怪你,你要不张那个口,我哪里用得着抄学规!”叶星河还一脸不高兴。 二十遍…… 这处置简直反人类。 他就知道胡老头不安好心,就知道磋磨他! 叶初雨一听这话,不免有些无语,她就没见过,宁可挨打也不肯罚抄的人。 不过今天说到底,也是叶星河为了帮她,才会受这个责罚。她犹豫片刻,忽然说道:“大不了我给你抄点。” “当真?” 叶星河立刻转过头,眼睛都变得明亮了许多。 但想到娄山那人,他又撇了嘴:“算了,娄老头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要是见字不一样,还不知道得怎么处置我呢。” 要是能代抄。 他早就让别人帮忙了,哪里用得着这么愁。 “我试试吧。” 叶初雨也不敢保证。 要是钢笔,她倒是还能跟人打个包票,她以前就帮人抄过,可毛笔字……她也只能尽力试试。 毕竟她那一手毛笔字,也实在不怎么样。 叶星河听到这话,不由又看了叶初雨一眼,眼见叶初雨今日态度不错,做事也挺关心他的,他心里的气便也跟着消散了许多。 只小少爷骄矜惯了,说不出好听的话,即便心里高兴,嘴里也只是轻哼一句:“算你还有点良心。” 这要搁平时。 叶初雨早就要跟人翻白眼了,今天倒是挺包容的。 就是不懂。 “你刚刚为什么,不跟娄先生直接说秦吉刚都说了什么?你要直接说,娄先生肯定不会对你动鞭子。” 叶星河听到这话,神色微微顿了顿。 他看了叶初雨一眼,迎着她疑惑的目光,又撇开脸,小声嘟囔道:“……有什么好说的?” 他是烦叶初雨。 也觉得叶初雨对萧寒念念不忘,最近在宫里肯定乐不思蜀,不想回来。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久,就连一个口信都没送回来过。 但秦吉算是什么东西,敢拿那样的话侮辱她? 只是那些话说出来,难免又让她处于风波之中,叶初雨这个没脑子的,在学宫的风评本来就已经很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