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尘:“那顾淮在国外过得怎么样?” 童影想了想,努力措辞道:“过得十分水深火热,声色犬马,热火沸腾。” 沈尘:? 他越听越不对劲,赶紧拦住,“等等,先别用成语。你可以直接说英语,我听得懂。” 童影直接中英文交替,为他介绍。 从童影的口中沈尘得知,他们两个其实是在收购一家酒吧的时候认识的,那家酒吧地段好,客流大,因为老板回国的原因不打算继续干了,于是低价出售,同时被他们两个看中了。 本来两个人就都年轻气盛,个个心高气傲,谁都不服谁。他们表面上和和气气,说是要公平竞争,结果背地里都想着先一步把它拿下。两个人因此没少暗中大打出手,明争暗斗。 最后还是顾淮技高一筹,抓住了童影不善于人际交往这一缺点,提前得到了老板的青睐,把酒吧经营权拿下。 童影气得直跳脚,直接搬出了自己的总裁老妈,谁料意料中的大仇得报的场面没看到,却见到了老妈泪洒全场,老泪纵横,缴械投降,抱着顾淮痛哭流涕的场面。 童影这才知道,顾淮是自己那个离家出走的姐姐的独子。 俩人也算不打不相识,顾淮为人大方,同意了两个人合资经营一家酒吧。童影也方便借着酒吧的掩饰,干些调查情报的工作。 除了酒吧,顾淮还在国外投资了多家俱乐部,如今躺着都能赚钱,生活十分滋润。 沈尘头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有关顾淮的消息,令他庆幸的是,顾淮要比他之前所设想的还要优秀好多。 不知为何,他心里突然滋生一种自豪感,好像亲眼看着自家孩子出人头地一般。 他们闲聊着,顾淮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拎着一个新买的鸳鸯锅。看沈尘和童影坐在一起,他大步走上前去揽住童影的脖子,强行把他带来厨房,“人找到了吗就在这闲聊。” “松手。”童影费了好半天劲才甩开他的禁锢,他得意的扬了扬下巴,“你以为我是谁,那当然是小事。” 顾淮放下手里的材料,跟着他往书房走去,“对方是谁?小雨?” 童影一点也不意外,“你果然猜到了?” 顾淮垂着眼,“也不难猜。” 在他家办公室,小雨曾经在休息途中出去上了次洗手间,而且一去就是十分钟,除他之外,再无别人单独离开过他的视线范围。 其实在证据出来前,他不愿意去怀疑他。 小雨是高中同学,得知他学的编曲后,他回国后 沈尘注意到顾淮的神情肉眼可见的变得低落。 他对上沈尘的视线,却也没露出熟悉的笑,反而转过身去,往阳台走去,不知道跟电话那头说着什么。 童影被他恶心了一出,也懒得管他,先一步走到餐桌。 “他怎么了?”沈尘放下手里的锅,就见童影耸了耸肩,视线直勾勾的盯着旁边摆放好了的新鲜肉类,“不知道,反反复复一直在变脸,很奇怪。” 沈尘有种童影口水都要流出来的既视感。 客人还在眼前,他只好压下心中的在意,招待童影,“喜欢吃火锅?” 童影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言简意赅,“喜欢吃肉。” 沈尘淡淡笑了下,刚要动身去洗锅,顾淮正好转身,似乎注意到了这边,几步走了过来,大手一捞直接把锅拿走,“你先去客厅等着。” 说完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准备。 手里一空,沈尘反而有些无所适从的感觉,他呆在原地,恰巧听了一耳朵,发现顾淮正在跟电话那头讨论着他的手术注意事项。 啊,到要手术的时间了吗? 沈尘目光落在顾淮笔直的身影上,突然有些失落。 很奇怪,他分明很期待自己能够重新站起来,可眼下在突然得知自己要回去手术时,他心里却莫名滋生出一种不愿,希望那一天来得晚一些。 但也只是一瞬,这种感觉就消失了。 因为顾淮看了过来。 顾淮似乎顾及到了沈尘的心情,瞥过头看见沈尘还站在原地,给童影一个眼神,让童影帮着把沈尘推走,才放心说道:“关于一直跟踪沈尘的人,他现在有下一步动作了。” 他简单把自己今日的小风波跟沈邢说了,“目前来看,我们一开始的推测是对的,这个幕后人的目的可能并不是沈尘的命,而是让他众叛亲离,一辈子被忐忑、不安、怀疑、背叛等负面情绪包围。” “可这样偏偏最可怕,因为他只要看到沈尘一眼就知道沈尘并未如他所愿崩溃,他一定还会有别的举措。” “我知道了。”沈邢看着身后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后紧盯着自己的母亲,头疼得要死,又不好直接说什么,只好简略嘱咐了一声,“明天我回国,到时候过去接人,这几天麻烦你了。” 顾淮没说话。 沈邢也不在乎,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也直接挂断了电话。 沈母看他挂断电话,神情满是不安,试探着问:“你要回国?” “沈尘要做手术,我得回去看着。” 沈母手指紧紧扣住自己的掌心,一双眼直勾勾盯着沈邢,“可你就不考虑一下我?我又看到那个女人了!从前几天你来的时候开始,我就一直看到她!她在对我笑,我去哪她就跟到哪!就在后花园里,她在报复我!” 沈邢眉头再次紧紧皱起,连续几天每天都是这套说辞,一开始他还很认真,陪着她很长一段时间,却根本没见到什么女人。眼下看到她又拿出这套说辞,他安慰都懒得安慰了,“是你幻觉了,她已经死了。” 沈母一把抓住沈邢的手,“她没有!她站在门口对我笑呢!还跟我招手让我过去!我没有幻觉!你相信妈妈!” 沈邢耐心售罄,直接扯开她的手,连带着沈母跟着一个踉跄,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不要妈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