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1 / 1)

我要让你在所有家族面前把面子都丢尽! 看你还有什么得意的! 无视周围人的视线,沈尘抬眼望他,神情毫无波澜。 刘琦故意惊讶道:“我说你怎么不站出来呢,原来是腿脚不方便啊,我来帮你吧。” 他直接下台跑到沈尘的身边,弯腰就要帮忙。 经他这有意的提醒,周围人视线毫不避讳的打量着他坐在轮椅上的腿,不时发出唏嘘声。 沈邢横跨一步挡住了众人的视线,眼里遏制不住的怒意,看向刘琦,“你别太过分了……” “好。”就见沈尘目光锐利如刃:“这是你主动找上来的,可别后悔。” 顾淮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上下抛着手机。 从他那个试探发出去之后,尘轻一直没回复。 顾淮接过手机,点开重新刷新了一次,见真没新消息进来,乐了:拒绝了?不能吧,这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吧。 给我发个曲子听听怎么了。 心生烦闷,顾淮拿起手机,“我上楼休息去了。” 颜非夏纭星俩人脑袋并排杵在沙发靠背上往大厅看去,颜非闻言回头,“别啊,沈尘这个麻烦精果然要上台演出了,咱们过去看戏啊。” “演出?” “小提琴啊,他大学学的就是这个,不过听说学得不咋样。” 顾淮抬起手机又看了一眼,恹恹想道:他想听的小提琴到现在还没回复呢,谁有那个心情听别人的。 顾淮摆了摆手,头都不回,“算了,谁稀罕听。” 被沈尘的眼神震慑了一下,刘琦慌了一瞬便回过劲来。 临死前还要装。 刘琦不屑地走上前去,不情不愿地推着沈尘到了台前。 舞台有两个台阶,轮椅不好上去。他撸起袖子,咬紧牙关就要抬起轮椅的轮子,结果沈尘比他想象的还要轻很多,他这劲一使,险些把轮椅掀过去。 幸亏身边的沈邢手疾眼快,赶紧扶住了。 他冷冷地看向刘琦:“滚开。” 刘琦哑然:“什……” 沈邢视线在沈尘全身扫过,见他没事,才眼带嫌弃看向刘琦,“手上没劲就别揽活,摔伤了你们家负责得起?” 刘琦:“?” 沈邢不是最注重家庭面子的人吗?平日里和谁说话都是和和气气的。眼下怎么会为了区区一个沈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他们家的脸。 被评为弱鸡的刘琦呆愣愣地看着沈邢亲自将沈尘抬上了舞台,一口气吐不出去,憋闷得直跺脚。 沈邢将沈尘安置好,临走前又不放心,“你可以吗?” 沈尘垂眸检查小提琴,“放心。” 沈邢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绕着刘琦下了台。 众目睽睽之下,刘琦气又羞又气,但一看到台上的沈尘,想到接下来他的出丑,他稳了下来。 等着瞧吧。 让大家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小丑! 现场不约而同陷入寂静。 与上次不同,这次大家都等着看沈尘闹出笑话。 下一秒,一段熟悉的旋律响起,等听清了眼前人所奏的曲子,全场愕然。 刘琦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 这,这不是他刚演奏的曲子吗?这可是他为了出头花了高价买下来的曲子。沈尘怎么也会? 座位上的孙绰军突然睁开半阖的双眼,看向舞台。当看到眼前那抹身影时,他的精神陡然变得十分振奋,他双手紧紧握着拐棍,似乎想要竭力站起身来细细品味,可最终还是无力坐在原地。 他挺直早已弯曲的腰,半是浑浊的眼睛此刻明亮了许多,深深地看着舞台上的身影,随后闭上眼,细细聆听着动人的旋律。 这旋律分明方才听过,但此刻在不同的人手上,又有了不同的演绎。 沈尘衣着端庄,尽管坐在轮椅上却没有半分颓态,病弱的状态反而为他的演奏增添了一分与命运抗争的倔强,单薄的身躯与有力的扬弓,手臂勾起的弧度,配合着金属轮椅的冷硬质感,为他平添了几分怜惜感,心里不由散发出浓浓的保护欲望。 沈邢眼里闪过一丝意外,站在原地半天没缓过神。 远处的靳修筠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仰头喝光了杯里的酒,酒杯放在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就连一向要求严格的靳老太太,此刻也沉浸的闭上双眼,跟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晃动着手。 曲终的那一刹,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现场一片寂静,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意境中。 当沈尘点头示意时,台下座位上的孙绰军突然发出了颤颤巍巍的掌声。 刘琦不可置信地望向他,嘴唇都要咬白了。 孙绰军招手,他的助手过来扶他站了起来,他目光炯炯,叫沈尘过来,“好,太好了,你叫什么名字?”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孙绰军老先生就是小提琴领域的风向标。他说谁好,那就是真的好,不掺杂任何私心。 众人渐渐回过味来,看向沈尘的眼神逐渐耐人寻味。 靳老太太看了一眼沈尘,替他答道:“沈尘,沈家那个二儿子。” 孙绰军在嘴里念叨了几遍,赞许道:“你的演奏十分出色,我很喜欢。你也是江源音乐学院毕业的?” 沈尘垂眸:“是。” 孙绰军连连点头:“有学生如此,是学校之幸啊。” 他的话,一下把沈尘抬到了更高的高度。 众人看向他的眼神更加震惊了。 人最怕对比。 前后两个反差鲜明的例子在这,不管之前刘琦表现再怎么优秀,此刻在沈尘面前也是不够看了。 有些同龄人酸酸的:“沈尘花钱了?” “那不可能,谁能买得动孙老啊。” “到底是谁在说沈尘是音乐白痴啊,这是白痴的话,干脆我们都叫智障吧。” “我记得刘琦得过全国大赛二等奖吧。那沈尘比他还厉害,这得是什么实力?国家级的?” 刘琦羞愧得头都不敢抬。 孙绰军撑着拐杖往前点了点,“真是好久没听到这么满意的音乐了,你天赋颇高,拉起琴来有一种执著的疯狂,刚一看到,倒是让我想到我年轻的时候了,看得出来你很热爱它。” 沈尘沉默了。 爱好与否,他从未想过这些。 自出生起他就这样做了,他也只能这样做。 孙绰军大笑着,示意助理把名片递给沈尘,看向沈尘的眼里满是赞赏,“借着老朋友的光,今日有缘听到这么优美的音乐,也算咱们缘分一场。这是我名片,日后有什么问题,尽可以来找我。” 周围人的眼神变得热烈了,孙绰军的地位高不仅因为他的音乐造诣,更是因为他极高的社会地位,在哪个领域都能说得上话。 居然就这么把联系方式给了沈尘? 他们连求都求不到。 沈尘双手接过,珍重地把名片收进了衣服口袋,神情自若,“谢谢。” 孙绰军打量他,这孩子,不骄不躁,竟是比他年轻时更胜一筹! 靳老太太脸上也挂着慈祥的笑意,看着沈尘的视线头一次这么友善,“我这个老朋友啊对音乐挑剔得很,当年收徒弟的时候都没今日这么快乐。沈家还真是不一般,出了这么个人物。” 其他人跟着笑,心里却都是一个想法:下一季度新项目的合作机会,沈家是胜券在握了。 各怀心思,待靳老太太走后,人们笑着互相寒暄,话里话外却一直在聊刚才的盛况。 刘琦大脑一片空白,周围质疑的话绕着圈直击他的内心,他双目通红。 刘琦父亲拿着酒杯走过,恨铁不成钢,“废物,花功夫给别人做嫁衣,我们刘家怎么生得出你这种智商的儿子。” 刘琦面色惨白,“爸,我……” 父亲咬牙切齿,转身就走,“我可没有你这种儿子。” 刘琦惨白着脸,冲向在沈邢帮助下已经下了台的沈尘,“你这回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