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乐她对你…”
曹二淡淡,继续仰头喝水,“我应该不必知道。”
太阳挪了个位置,近午时的阳光热辣得很,明舒方还睡在树荫里,此下大树也荫庇不住了,只好起身。却见曹二和徐瑾靠已靠在大树下闭目养神。想昨夜里,马队出村的情形,两人怕是也同是一夜不眠。
她自顾去打些溪水来喝。溪水在大石之间汇集成小潭,水清澈见底,便见三两小鱼在其中欢快窜动。明舒起了玩儿心,转身去找徐瑾身旁的鱼叉。脱了鞋袜赤脚下水,见小鱼游过,一把将木叉入水。可提起空空,什么也没插到。
又试了几回,不是鱼躲得太快,就是木杆落水打折,错了方位。正垂头丧气,持杆的手忽地被人握住,身后温热的气息贴近,男子呼吸就在头顶。
曹二低沉声线贴着耳旁传来,“木杆落水影偏折,当先入水放着。”话还说着,已持着她的手,将木杆缓缓放入水中。稳重不急,不惊不扰。“眼要快,随杆尖动,待鱼游过…”他话停住,是有鱼游过,手起杆落,便见血水染开溪水。
“啊!捉到了!”明舒惊喜,回头望人。
曹二比她高了许多。阳光下,男子侧脸的轮廓刚劲利落,下颌线上的胡渣带着些许腥热,薄唇微微翘起,全没了严肃之意。
右手上的他手中的温热传来,明舒只觉心口直跳,嗓子眼都快要麻痹了,无法控制,又不好挣脱,怕越挣脱就越露馅儿。只好僵持在那里,由得他握着她的手,提起木杆,将叉尖上的鱼取了下来。
曹二温声在她耳边,“姑娘,该回去了。不然,中午没得鱼吃。”
“好啊。”明舒答应得有些怯。
曹二也顺势松开她右手。溪水不深,不过及膝盖。明舒小心朝岸边走,曹二跟在她身后,像是稳稳的一座后盾。她在溪边干燥的大石上坐下,自顾穿起鞋袜。
曹二将鱼扔进鱼篓,木杆一并靠在溪石上。赤脚上岸,本也想去穿鞋袜。瞥见少女白皙纤细的脚腕,一时难以挪开目光。便见她并腿将小脚在溪石上拍打,似想赶紧晾干脚掌,白皙的脚背因在水里受凉,泛起淡淡的粉色。
有些,诱人…
曹二忙咳嗽两声,提醒自己挪开目光。随即干脆提起鱼筐与鞋袜,往徐瑾那边的大树去。“你穿好鞋过来。”
明舒“嗯”了一声,也不抬眸看他。
她只觉此刻自己面上热辣,不叫人发现最好。干脆也少些和他说话。
穿好鞋袜起身过去,便看他们二人将鱼篓鱼干一并提好,正准备走。她此下心跳平复些许,自觉自然了许多,“走吧。曹大哥。”
鱼篓被徐瑾提起摇晃摇晃,问起明舒,“依依,这鱼怎么做的好吃?”
“我都行的。”明舒到底什么都尝过,南魏京城的黄金松子鱼,逃难路上烤焦的河鱼。自然也没什么执念。
却听曹二道,“你上回做的红烧鱼好吃。”
“……”明舒方从水中起来,心中便一直惶惶,这会儿才瞧了他一眼,便看他也对视过来。“我…”
没等她找到个合适的理由,曹二的口气几乎无法反驳:“就红烧着吃吧。你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