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沉默。
邻居b:“你问的什么破问题,区区笔试怎么可能难得住姜先生他们,我们这层上个月有三个人去参加笔试,两个都拿了及格了,他们准备了半年就考过了,姜先生一看就是有经验的人,这种考试,肯定应付得当。”
姜世界笑得很勉强,端起茶水与对方碰杯,说:“不知道他们会出什么题目。”
“这个我也帮你们问了,笔试没有统一的卷子,每次都不一样,是农学部高知人员随即出的,难度也不一样,据说,明天当值的人是董教授,他是农学部非常德高望重的教授,出的卷子会很难,不过,只要有真功夫,拿到及格不成问题。”
一顿饭下来,姜家被淡淡的忧愁笼罩。
深思熟虑后,三人决定临时抱抱佛脚,做点准备。
十一点,负十层早已熄灯,没有娱乐生活,大家都睡得很早,只有姜家自己发电的电灯还亮着。三人挑灯夜读,猛补种植知识。
资料一半是姜七以前自己买来自学种植的资料书,一半是网友宁显寄给她的笔记,她都看过了,所以现在还算轻松,主要辅导父母背重点。
奈何父母多年没有沾书本,脑子变得迟钝许多,一个知识点刚记住,五分钟后又忘了一半,导致效率很低。
父母背书,她就坐在一边看手册。
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划分得非常严明,且,只要是内循环的产物,都是公有分配,只有自己从外面带进来的东西才能私自分配。
因此,他们不能在家里种地,也不能租地方种地,只能去农学部的耕地区参加集体劳动,所得,全部归公。
归公倒也无所谓,毕竟空间物资足够他们吃长久的,有个工作也只是为了能在这里活下去,问题是,如果他们无法在农学部待下去,还能不能继续留在基地?
磨到凌晨三点多,几人才在困倦中沉沉睡去。
早上六点整,姜七还在睡梦中,就被周围吵吵嚷嚷的声音吵醒,宛如置身菜市场。隔着一张布帘子后面,父母也被吵醒。
姜世界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起床,掀开窗帘往外看。
外头视野昏暗,跟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农村差不多,人来人往,脚步匆忙,手里不是拎水桶就是端水盆。
“哦,没事,大家在抢水。”
他随意套上一件外套,拿起红色水桶走出去:“我也去打一桶回来。”
罗玉珍跟着起床,去厨房忙活早餐,让姜七多睡会儿。
七点整,父母都已经吃饱早餐,正埋头苦读昨晚没读完的资料书。姜七慢悠悠地坐起,仔细听了听,发现这会儿周围还是那么吵。
棚顶的广播拉响起床号。
“早餐时间到,今日免费早餐,粗粮馒头两个或者杂粮粥半碗,榨菜丝五克,免费窗口七点整到七点半结束,请所有人有序排队领餐,过时不候,另有自费窗口开放,今日菜色白面馒头一积分一个,杂菜煎饼十积分一份,土豆饼两积分一张,鸡蛋二十积分一只,白米粥五积分一碗,油条五积分一根,豆浆三积分一杯,果汁二十积分一杯,奶茶八积分一杯,特价什锦拌饭十五积分一份,欢迎广大消费者前来选购。”
广播还没播完,外面的人就一窝蜂齐齐跑向各大打饭窗口,地面似乎在震动,想来,都是往免费窗口挤的人。
七点半,大部分人已经用完早餐,都去排队等电梯,出发去相应的楼层上班赚积分,留下来的,多半是妇女孩子。
此时,姜七咬着一个夹了蛋和肉的三明治坐在门前看过往的人,惊悚地发现,每一个成年的女人,基本都是大肚子的,手挽着手散步聊天。
“我刚从负七层回来,老天啊,那的公交坐一次要15积分!花得我肉疼!”
“怕什么,等你生了,叫你老公买辆车,听说防御部的人又从外面弄回来十五辆,还都是名牌。”
“公交我都坐不起,你叫我买车?油钱不是钱呀?电费不是钱呀?你太瞧得起我了。”
“什么啊,一辆车才一万多积分,生个孩子能拿至少五万呢,有车之后,可以去跑出租,也是一份收入,多好啊。”
“不是吧,真那么便宜?”
“特价时间,抽签到的话,就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