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夕颜支着脑袋观察他的状态,见他苍白的嘴唇逐渐变红润、周身气息升了个层次。
她心中感慨:不错嘛,有老爹的外挂加持,这么轻松就进入练气期了。
他还未停,引了越来越多的灵气,周围一片森林居然形成了灵气气旋,所有的灵气都往他体内涌去。
柳夕颜怕引来旁人,伸手在周围布下了防护结界,同时将自己丹田里的灵气释放出来,供他吸纳。
她眼睁睁瞧着他从练气一步步往上突破,最后居然进入了筑基。
周围灵气陡然一震,无数纤尘在昏暗中纷飞,灵气气旋流动速度放慢。
热血缓流的血脉中,灵气凝聚成液体在江初月体内流窜。
柳夕颜震惊了,这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就算有他爹给他开外挂,他还从未修炼过呢,直接跳修为层次,从练气到筑基,也太不可理喻了吧。
“你不用着急,再运转一下灵力,稳定一下你的修为状态。”柳夕颜像盯着实验品一般,满眼惊奇,对他上下打量。
江初月低低应了一声,他俊眉微蹙,脑海中闪过一片血海,接着是几个战场萧瑟的画面。
他摇头,想要将脑海中突然出现的画面给甩开,可是那些画面像是鬼魅一般走马观花出现,闪过速度极快。
“恭迎圣主……”
嘶哑的声音划破天际,战鼓随着血色幡旗蔓延了整片战场。
鲜红的残阳下,寒鸦飞过,入眼皆是尸体。
纵然稳定如他,也着实被这样的场面给震到了。
这是……怎么了?那些是什么东西?
他呼吸急促,唰地睁开眼睛。
一睁眼,他就看到了柳夕颜正注视着他,神色有几分担忧。
有师父在这儿,宛若定海神针,他不安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刚刚那些奇怪的画面,难道就是司翎说的预知……
“你脸怎么又白了。”柳夕颜压低声音道。
“无事。”他回过神来,露出一个很轻的笑,“谢谢师父。”
“真的没事吗——嘶!”柳夕颜还没来得及多问,就捂着自己的肩膀,整个人往前倒,扑到江初月的身上。
她紧紧咬着牙,眉毛紧锁。
他爹的,这小子没事儿,她有事儿了。
“师父怎么了?”江初月急忙去扶她的手,却在指尖接触到她的那一刹那顿住。
一间晦暗的房间出现在他脑海中,而他被铁链锁在床上……不,不是现在的他,看样子是成年后的“他”。
“他”下身盖了一件单薄的毯子,上半身什么都没穿,玉色肌肤和冰凉的空气接触,一道道鞭痕破碎在他的背上。
那房间摆设熟悉至极,大颗大颗的东珠垂挂而成的罗帐在月色下晃晃荡荡,精美的装饰摆件将房间点缀得富丽堂皇——这是师父的房间。
而他的师父柳夕颜,从暗处走了出来,坐在床边,修长纤细的手指不轻不重的沿着“他”的背部滑动,忽而按压那微红鞭伤,他听到“他”喉间暗哑的喘息猛地加重。
“这就受不住了……多少次了,还这么不耐受,才抽了你几下,嗯?”尾音微微上挑,柳夕颜挑起了“他”的下巴,暗红的目色迷离。
而“他”脸靠在柔软的枕巾上,湿红的眼尾紧闭着,骨节分明的手指将枕巾抓得皱作一团,一片混乱。
……
江初月瞳孔紧缩,心跳如雷,手指像是被电到一般,弹跳着离开了柳夕颜的手背,缩到大氅中收紧。
他喉咙上下滚了滚,呼吸乱了几分,看也不敢看柳夕颜,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极冷的夜风将他额头的汗水吹凉,他几乎用了自己最大的力气才没有露出更多的失态。
那是什么……好像不是合修,他在被打吗?
他杂乱的思绪被柳夕颜的声音拉回来。
“顾怀安真的下的是死手啊!”柳夕颜咬牙切齿道。
师父还在捂着肩膀,看样子真的痛极了。
他顾不得太多,做足了心理准备,伸手扶住她,这次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画面出现在他脑海中。
他松口气,长睫在寒风中微微颤动,清冽的声音低缓:“是师父的分身出事儿了吗?”
“唔,你先在这里藏着,我去去就回。不要离开这里,我给你布置了防护结界。”柳夕颜只顾分神关注顾怀安那边的战况,她没有注意到小徒弟的异常。
等柳夕颜离开了这片狭窄的地方,江初月才彻底放松了僵硬的四肢。
他无意识地摩挲自己的指尖,想到了刚刚和师父接触时见到的画面,黑夜中的脸居然一寸一寸红了,连带着耳朵也染上了滚烫。
如果这是预知,那旖旎画面是什么意思?
他为什么会被锁在师父的床上,衣服还被扒光,还被用鞭子抽……他犯了什么天大的过错,以至于师父要这样对他?
还是说,这根本不是预知,只是他刚刚突破修为进入筑基,灵台一时不稳,幻视到的画面。
那他怎么会想这种画面……
他心间又一团麻涩,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