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2 / 2)

这充满算计的皇宫,天家情在利益之前,从来不在考虑范围内。顾成瑞那颗帝王心,多有圣祖帝的功劳。

纵圣祖帝多活些时日,面对兵强马壮的大觅,也会选择让顾明月去和亲。

容歌压下心头酸涩,柔声解释道:“明月误会了,容歌并不喜二公主。”

上辈子顾宓双掌被她废去,又被她指婚嫁给远地的世子。

若非念着圣祖帝待她不错,她是有心杀了顾宓的。

顾明月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听到容歌这话,心底的怒去了大半。可一想到,她总是避之自己不及,心底不免带着怨气。

冷声问:“你既不喜她,以后若拿我做朋友,再不许同她说话。还有,你心底可有拿我做朋友?”

上辈子只知道杀人、救人的容歌,实在摸不清她话中用意,只得顺着她话敷衍。

顾明月面上见了笑意,一把扯住了容歌手,黑白分明的秀目,期待瞧着她:“那你明日陪我去参加宫宴?”

不等容歌拒绝,顾明月马上指着她,语气里满是威胁:“你若敢拒绝,便是存心骗我,不拿我当朋友。”

容歌两头话被堵死,只得硬着头皮点头。

顾明月见她同意,喜笑颜开地拉她便往闻圣阁走,边走边道:“我先帮你去跟表哥请假,参加宫宴可是大事,需好生打扮一下。”

容歌如木头人般,听由顾明月摆布。

心底暗自思着,前世相同的时日,她可有参加过什么宫宴,碰到过什么人没有?

麒麟郡主的身份已经足够高调,她一心避开权谋,是着实不想让老妖婆利用她身份,做出伤害大懿之事。

足足大半日,容歌任由顾明月摆布,有意无意地询问:“参加宫宴有何人。”

顾明月存心卖关子,只说:“你去了便知。”

宫宴。

一群天潢贵胄来得很是齐全,主位端坐着一身玄袍的太子。次位分左右,一左以二皇子为首,一右以长公主为首。

火红地毯上,舞姬身着薄纱粉衣款款起舞,不远处丝竹悠扬。

天潢贵胄们,手持酒盏,赏舞赏乐,一派靡丽之景。

容歌来时巧遇了连生,自连生口中得知顾成瑞也在,心底觉出不对来。

她自重生后一心对付老妖婆,对宫中的一切,习惯用前世目光去看。殊不知重生后因老妖婆的命令改变,朝堂与后宫权争,早与前世不同。

又听连生提及如今的顾成瑞,无心朝堂政务。政务全权交予了危长瀛,朝堂里多有暗中支持顾成邺做太子的。

与连生告别后,她大致已经猜出顾成瑞比之前世不同,心底不免奇怪,顾成瑞的突然改变由何而起。

顾明月迟迟不见容歌出现,无心与人应酬,只望着淬烟阁入口。

夜色岑寂,连排宫灯昏红。

容歌一袭浅紫留仙裙,刚踏入淬烟阁,顾明月便忍不住站了起来。不顾觥筹交错,宴席间众人正值酣畅时,向容歌招手扬声喊:“容容,我在这里。”

顾明月的声音算不上很大,却也算不上小。

前去接引容歌的宫人,忙向容歌解释道:“麒麟殿下莫要见怪。”

容歌认出她是顾明月身旁伺候的宫女春平,浅浅一笑:“怎会。”

顾明月是她的朋友,她前世得令屠灭顾氏皇族,连顾成邺都不想放过,唯独放过了顾明月。

正位上端酒盏欲饮的太子,手中满斟的酒水微微一荡。

几滴酒水迸溅在光滑的黑漆檀木桌面上,饱满剔透。晶莹通透的圆润水滴,隐隐倒影出一张俊美的男子脸。

落座两排的天潢贵胄,皆在三道书院读书,自也认得容歌,在顾明月一声喊后,将目光落在她身。

可心性却与初见她不同了。

起初她仅是麒麟郡主,纵容貌好,与公主同尊。同为贵人,谁又比谁差在了哪里。现在不同了,天师那样的神仙人物,竟收她做了女徒,得此殊荣的仅太子殿下与二皇子。

在座众人,谁人心底没有算计。

天师那样的地位身份,收这样一位女徒,又是这样的身份。莫不是看上了她麒麟郡主的身份,要知太子与二皇子皆无婚配。

容歌在众人各种目光打量下,目不斜视地坐在了顾明月一侧。这位子有些微妙,前位是长公主顾明月,后位却是二公主顾宓。

她被夹在中间,左右不得伸展。

容歌只得低垂着目,任由主位上的顾成瑞,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仅是闷头抿点心。

正在这时,顾明月手端酒盏站起身,顺便一把拉起容歌,笑道:“容容一走三年,竟忘了对皇兄见礼,要怪明月没提醒。”

边说边将酒盏递给容歌,对容歌道:“这是我皇兄太子殿下,你需向他见礼。”

容歌只得接过酒盏,看向主位上的太子前夫。

主位后,宫灯昏红。

金冠玄袍的太子殿下,容貌俊美,唇角含笑,黑眸如漆,看着容歌。仪态端方地举着杯盏,笑问:“麒麟殿下,那文房四宝可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