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咳了下，阿折端坐好，意识到他要宣布一些事情了，或许包含她的死讯。

“我会护住你，你跟丘比都不会有危险，但有些事你需要知道。”

柏西迎着她如遭雷殛般放大的双目，这些话是他想了一晚上后的慎重决断，或许不是最优方案，但在她面前大方说出，起码足够坦荡。

“以前有过偷偷转化新生儿成功的例子，被发现举报后，主人为了避祸，往往将新生儿杀死，终结他们一手缔结的恶果。”他静静观摩她的表情，发现她没有一丝波澜，“我知道你有牵挂，会反抗，虽然结局都是大同小异。”

“但现在不谈死的问题，我想让你活着。”柏西双手交叉，姿势武断而□□，“活着总比死了好，你想想跟你妹妹的约定，想想你的鸡，只有活着才能找到回家的路，不是吗？”

阿折像纸片那样沉默不语，心里默念，我想让你活着，她什么时候能有资格说这句话呢，可能下辈子都不会有。

“也有过新生儿惹出祸事，连累主人连坐的情况，我不希望你那样，按照人类的话讲，现在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已经不是人，以后要有吸血鬼的活法，我们的族群这样广阔，虽然融入的过程很难，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我会引导你，融入吸血鬼，然后给你寻找方法，或许未来你能回家，见到你妹妹。”

后面这两句他说的是如此言不由衷，因为不用想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但阿折是全然相信的，她并没有听出他的敷衍。

即便她知晓他的违心，当下处境也无计可施。

柏西开始给阿折科普介绍吸血鬼的社会制度，风土人情，从宏观角度看，吸血鬼拥有与人类氏族一脉相承的传统等级制度，但阶级划分较为模糊，有贵族，有平民，但在法律上没有奴隶的定义，只有类似游走在模糊地带的灰鬼。

“你这样被转化的新生儿是没有平民权利的，不管是什么种族转化而来，统称为灰鬼，最底层的灰鬼蜕变为平民需要吸血鬼王的承认，也就是说，一旦被王承认，你将恢复自由身，拥有吸血鬼的公民权利。”

“灰鬼。”阿折默念了一遍，无主的灰色地带的鬼影，这个命名起的如此贴合，“那，怎么能被吸血鬼王承认？”

“有两种方法，第一种是在昒都角斗场几万名观众的围观中，同吸血鬼高阶律能者决斗胜出，第二种是产出价值，获得合法身份，第一种太过凶险，你这种新生儿很难跟高阶吸血鬼过招，所以我们要利用好第二种。”

“给丘比供血算是产出价值吗？”

“这个理由不是特别充分，而且会连累他，坞尔里希以为是我将你转化的，所以我们的任何决策都要把丘比架空透明，确保他不会出现在我们的计划里。”

阿折似懂非懂点头，接着听到了很离谱的话。

“嫁给我，跟我结婚，成为我的妻子，与我一起繁衍子嗣，这个答案很充分，基本能通过。”

她满脸惊愕，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