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潮(2 / 2)

女巫请睁眼 暗杀孔雀 1577 字 2024-02-24

隔天,柏西又来看她,他带来了从尤金家换的干瘪如泥巴的甜枣,煮烂的驴皮,还有软绵绵的泛着香料味的小猪肘。

“多吃点。”

阿折抱着肘子啃时,柏西就双手支起下巴,坐在床边用带点慈爱的眼神看她,一边看一边催促,浑然不觉她已经吞了整只猪肘了。

他给她拿雪水净手,用亚麻布的白毛巾擦干净,擦完手,阿折忽然肚子很痛,她忍痛力强,一声不吭自己躺下,当做是吃撑了等消化完就捱过去,结果小腹开始一阵一阵的痉挛,柏西已经离开房间,阿折不敢惊动他,过了会,她感觉身下湿乎乎的,拿手一摸,手上沾满了血。

她以为是自己的伤口崩开了,没有太在意,可阵痛连绵不绝,疼的位置也不是腰部肋骨,正难受着,柏西又端来药,直白勒令的口吻让她喝,阿折没有动作,柏西以为她又闹脾气,微微蹙眉,他攥起她露在被子外的手腕,纤细手臂上,一道道那么多放血的难以愈合的痂,吸血鬼的唾液有治愈作用,他像金色海藻那样俯下头,想去舔,但阿折很抗拒的往里移动,不情愿的表现,柏西冷着脸,却看到她额上布满细汗。

“你怎么了?”他察觉出不对劲,同时能细嗅到她身上有一股格外新鲜的血腥,与腰腹伤口截然不同的味道。

他把被子掀开,看到她两腿弯折的身下流了很多血,她捂住肚子痛的要死。

“我肚子好疼。”

“是下面流的血?”毕竟是吸血鬼,柏西的鼻子还是相当灵光的,一下子闻出异常。

“好像是,我感觉很不舒服,很痛。”

“你之前那里从没......没流过血是么?”

阿折茫然的摇头,不明白为什么那里要流血。

柏西于是明白了她这是初潮,同时意识到她的年龄真的很小,比渺小的体格还要小。

阿折认为自己突发恶疾,紧张又害怕地揪起被子,“我会不会死?”

“这不是病,你也不会死,每个女人都会经历这件事,长大后会来月事。”

“为什么要来这个?”

“......可能是为了生小孩?”柏西努力组织语言,第一次面对她有这种窘迫困境,他没有过女性伴侣,不去主动追求,她们自然也与他接触极少,因而只能用极其薄弱的对女性吸血鬼的认知来照推,尤其是眼下正阿折一脸忧心且认真地盯着自己,那神情,几乎他说的每句话都生死攸关一样。

“我该怎么办?”阿折要哭出声来,柏西只能抓着她的头毛躁拍了拍,力道使惯了并不轻柔,就像拍打久远的盛夏瓜熟那样,发出翠亮的声响。

“我去给你找治这个的,首先得先止血。”

阿折感觉脑壳嗡嗡的,对他的话言听计从。

柏西板着脸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了两块比较柔软的白色纱布,扔给她,“垫着,先把血止住。”

......但是这玩意好像也止不住啊,触及知识盲区,柏西依照常识紧锣密鼓思索,然后对着她嘱咐了几句,阿折紧张的双手牢牢攥紧,对他的话几乎要奉为圭臬了,把那两团纱往手心里揉,脸上红晕散开,耳垂都火烧一样发烫。

“你也会来这个吗?”她听他说完,好像误会了什么,柏西的高冷就这么垮了。

他那张从来都不喜形于色的面瘫脸,此刻因眼眸的涟漪而有了跌宕凄惨的波澜,又衰又丧,“不会,我们男人是不会来的。”

“那......”

他心里紧抽着,再问下去兜不住他就得崩溃了,还好她迟疑了会,满腹疑窦地把问题吞进了肚子。

两人就这么相安无事的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在沉默中,柏西迈着大步离开房间,他深呼一口气后背抵墙上,擦了擦额上的冷汗,莫名觉得心酸疲惫。

为什么他一个大男人要给她教这些啊,还真把他当妈了?柏西瞬间一个头两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