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里,洛骁伪装成酒保,暗地里关注着现场的一举一动。
可他盯着托盘中的酒水,脑海中都是沈不逊在吧台调酒时的模样,就算想得不是吧台里的沈不逊,也会想起早上的场景。
在光线暗淡的房间里混杂着潮湿的雨水气,床上的人睡得有些不踏实,眼皮正在不安地抖动着,嘴里时不时冒出听不清的呓语。
特别是在他想要离开的时候,缠上来的手臂,如同情人般地纠缠着,让他不要走。
还有那装作不小心,却故意为之的吻……
洛骁的眼神又暗了几分,不自然地调整着领结,总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现场的氛围低迷,只有少数几人稀稀拉拉地举着竞拍的牌子,身上的衣服也紧得难受,特别是胸口,束得他呼吸不畅。
突然腰带被人弹了一下,洛骁就要回头,听到熟悉的声音说:“谁让你穿成这样的?”
洛骁放松戒备,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沈不逊扫过台下竞拍的富豪们,语气拈酸蘸醋的:“这么多人盯着你,怎么行动?”
“我负责安保。”
言外之意就是,他只需负责好现场的安全,保证无人受伤,能抓到任务里描述的嫌疑人最好,就算抓不到也不必像嫌疑人一样担心暴露身份。
被人盯着就盯着,又不会缺块肉。
沈不逊不这么想,他贴在洛骁耳边低声说着:“你要是被富婆看上了怎么办?”
洛骁没说话,只是低头移开了胸口的监听设备。
沈不逊又说:“豪门赘婿不是这么好当的,万一碰到有特殊癖好的,玩玩钢丝球什么的,下半辈子可怎么办啊。”
光说说也就算了,沈不逊的手还不安分地捏着他的胳膊,而洛骁不好在明面上喝住他,悄悄伸手掐住了沈不逊腰上的软肉。
“你掐我?”不疼,但是很痒。
沈不逊立刻求饶:“我错了……”
洛骁很快松开了手,胸口的郁闷也无声无息地消失。
不过沈不逊还没闹完,他抵着洛骁的手不让他抬起来,继续愤愤地说:“你为了傍上富婆居然掐我,真让人心寒,你忘了是谁在深夜里给予你温暖吗!”
他向来会颠倒黑白的。
拨弄是非的话成功地让洛骁绷直了手,对抗着沈不逊故意压过来的力气,直接用虎口卡住了沈不逊的胯。
沈不逊立刻绷紧了身体,嘴上却依旧不老实,顶着涨红的脸继续叫板:“你就是这么对你好兄弟的?!”
“好兄弟?”洛骁语焉不详地一声闷哼,紧贴着他的耳朵根说,“老实点,一会儿慈善拍卖的环节就结束了。”
洛骁觉得沈不逊也是过来凑热闹,看商业拍卖的藏品的,等慈善拍卖的环节过去,沈不逊也就不会在这折腾他了。
到时候也就能彻底静下心来盯着现场。
不料沈不逊鬼鬼祟祟地勾住他的手腕,跟洛骁说:“谁告诉你我是来看拍卖的,我这可是特意来找你的。”
洛骁不信:“特意?”
要来的话早就来了。
整个下午那么长时间都不见人影,反倒是现在跑过来,说是特意为了他,谁信啊。
洛骁不动声色地沉着脸,周围的温度都好像低了几分,吓得沈不逊都有些不知所措,以为自己的玩笑开过头了。
沈不逊磨着地面往后退了几步,低声抱怨:“还不是担心你会受伤嘛。”
“我受什么伤?”
“爆炸,袭击,万一有人要扰乱……”
说话时,沈不逊的双眼漫无目的地四处乱瞟,最后才落到洛骁的脸上。
但是,就在与洛骁对视的一瞬间,沈不逊意识到他自己说漏嘴了!
洛骁只说过要在教堂内负责保障贵宾的人身安全,并没有说过一定会发生意外。
沈不逊立刻闭上了嘴巴,大脑飞速地运转,迫切地想要找出一个合理的借口。
原本只是随口一说,完全没想到会说漏嘴,而洛骁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冷,俨然已经起了疑心。
这下谁来救救他啊!
沈不逊叫天天不应,面上却装出波澜不惊的样子随口胡扯:“唐歆说的!”
对不起了唐歆舰长,又要你背锅了!
不但让唐歆背锅,沈不逊还理直气壮地质问洛骁:“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不信任我?枉我冒着雨翻墙爬进来,枉我担心你的安危,你居然……”
在沈不逊的受伤的眼神里,洛骁撤回了视线,只是在心中升起些许对唐歆的怀疑。
蓟花原野上的任务,他特意向上司反应过不要向不相干的人传播,甚至连他和当地警局联络都没有明面上的公文通知。